他不是不想将他对季华裳的心意过了明路,而是觉得还不是时候。他想先让家中高堂先见到季华裳这个人,这样才会知道她有多美、多能干,而不是一听到她的出身就立刻反对。
可是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关乎季华裳的安危,如果他不带人去帮她,她会不会有危险?可是他一旦吩咐下去,他父母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孟成安这边天人交战着,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林朝会守信重诺,相信林朝碍于楚家的势力不敢对季华裳怎样,他长出了口气,一个人坐在房里出神。
“砰砰”
“谁在那儿?”
门上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两下,孟成安猛地站了起来,快步来到门边,猛地推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地上却放着一封信。
孟成安左右看看,不见人影,心里暗骂了几句身边的人越来越不中用了,捡起信,掩上门回了屋,丝毫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草堆里有只耷拉着耳朵的胖兔子在探头探脑。
孟成安一回屋就拆开了信上的蜡封,他看清信上的字迹,之前心头的阴霾立刻一扫而空,这是季华裳的信,她对自己的安危和之后的事儿都早有安排!
“…告诉胡白,银子已经凑齐,让他先写下供词
,以证华英清白。请带上画押供词和胡白回城,明日天亮前将赵师爷以胡白之名约至茶马巷后武东亭。勿念,季华裳。”
孟成安弄明白了信中的意思,当下就去找人安排一切,手头有了要忙的事儿,心里的忧思自然就放下了。季华裳这么有主意,想必事情已经尽在掌控当中,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一定会没事的…
时辰渐晚,日头西沉,郊野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这里离西林海已经很近了,山峦掩映,四周树影幢幢,虽是傍晚,夜的幽暗已经提前降临。
季华裳到了约定的地点,却没有见到林朝,只在树干上找到了林家的徽记,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换了马又骑了二里路,竟隐隐听到山上有喊杀声,山头更是有火光攒动…
难道林朝提前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