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吻我。”他固执的说道。
而怡南似乎比他还要固执,如此,一时间电。话两端陷入了僵持。然后,怡南听到话筒中传出若有似无的谈笑声。
“墨卿,你在和谁讲电。话,讲了好久呢。”是蔺曲瑶的撒娇声。
“你这孩子,别将人看得太紧,男人是有自己的事业的。”蔺晚秋轻斥了句,但语调却含着笑意。
“曲瑶啊,告诉慕伯父,在墨卿那里住的还习惯吗?那臭小子对你好不好?他要是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和伯父说,伯父替你收拾他。”慕海胜朗笑着
,怡南甚至想象得出他此时脸上一定挂着柔和的笑。
“伯父,墨卿对我真的很好,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贴心的男人呢。”
“那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墨卿啊?你现在是墨卿的未婚妻,要懂得心疼自己的男人,别整天的耍性子,也就墨卿能包容你。”蔺晚秋插话道。
“男人就该多疼女人,曲瑶啊,你放心,墨卿要是对你不好,慕伯伯第一个不饶他。”
“还是慕伯伯最疼曲瑶了。”
…
后来,怡南就听得不太清了,再之后,电。话中便传出嘟嘟的忙音。
怡南挂断电。话,唇边扬起一丝嘲弄的笑。她在心中对自己说:你看,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怡南,你只是个外人而已,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具。
又是一夜无眠,怡南独自一人坐在阁楼的花房中,对着一盆绿萝发呆,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却乱作一团。这个时间,慕墨卿和蔺曲瑶会在做什么?谈笑风生,还是恩爱缠绵呢?青梅竹马,年少轻
狂,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她无法触及的过去。而自己和慕墨卿之间,从一开始,蔺曲瑶就像深深的沟壑,横在两人之间。
花房中以绿色植物为主,唯一的花瓣点缀是纯净的小百合,怡南记得,她和慕墨卿结婚的那天,教堂中摆满了盛放的百合花,好像是他喜欢的一种花。那时的她,还是忐忑不安的,因为世人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而如今,怡南恍然间懂得,没有了婚姻,爱情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从妻子沦落为情人,这一条路满上荆棘,她每向前一步,付出的都是血与泪,而那些血泪流淌在心里,他却看不见。
碍于父亲的威慑,慕墨卿当夜留在大院过夜,但天一亮,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他开车直接回了位于金纬路的公寓。
推门而入,公寓中空空荡荡,没有丝毫人气。他几乎翻遍了每个屋子,才在阁楼的花房中寻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一抹身影。她一定不知道他有多想她,甚至睡梦中都在呢喃她的名字。
他轻声的走过去,而怡南并未意识到他的靠近。她背对着他,身体隐在一片光影之中,迷雾一般的眸子低敛着,眸光些微涣散。
“在想什么?”他的手臂从后环住她柔软的腰肢,许是在花房呆久了的缘故,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沁人心扉。
片刻的惊愕后,怡南回头看他,眸光逐渐清明,黑葡萄一样的眸子清澈动人。“你,你怎么回来了?”
慕墨卿笑而不答,反问道,“想我了吗?”
怡南低头不语,唇咬的紧紧的。
慕墨卿也不逼她,侧头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吻,温润道,“我想你了。”
怡南心中泛起莫名的苦涩,她率先起身,不着痕迹的脱离他怀抱,胡乱问道,“你,你吃饭了吗?我去做早餐给你。”她说完就想离开,阁楼狭小的空间,突然多了他的存在,让怡南有些喘不过气。何况,她心里很乱,一直很乱,她不知究竟该如何面对他。
“不用了。”慕墨卿伸臂扯住她,顺势轻拥入怀。“我们去吃海鲜吧,我今天和唐枫出海,一起去散散心吧,总待在屋子里看书,别闷坏了身体。”他说完,牵着她就向楼下走去,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怡南只有服从的份儿。
港口旁停靠着一艘小型游艇,船长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美国佬,做一手好菜,一桌的海鲜盛宴,滋味鲜美。
“杰克的海鲜粥做的不错,你尝尝。”慕墨卿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姿态亲昵。
怡南尝了一小口,味道清清淡淡,没有半点儿腥味,倒是很和她胃口。
“好吃吗?”他问。
“嗯。”怡南如实点头。
“那多吃点儿,你最近瘦了许多。”他手中的银勺再次递来过来。
“我说,大清早的用不用这么肉麻兮兮!”舱门旁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唐枫懒散的靠在门旁,怀中还搂着一个女人
。与往日不同,他怀中的女人不再是衣着光鲜暴露的辣妹,而是一个打扮清纯的‘学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