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将离婚协议书甩在她身上让她滚的时候,她一定很痛苦吧?当他质问她为什么要害死他孩子的时候,她是不是已经伤心欲绝?一直以来,都是他
一步步将怡南逼到了绝望的深渊,甚至将她逼向死亡。
想至此,慕墨卿只觉得呼吸都几乎窒息了,他紧握着拳头,青色血管根根凸起。
怡南说:到此为止吧,我不想恨你。
可是,他宁愿她恨,恨一辈子也好,要打要杀都好,只是,不要结束,他不能失去,也不舍得失去,她就像他的心一样,没有了心,还怎么活?!
慕墨卿在窗前整整站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怡南才苏醒过来。
她睁开眼帘,映入瞳眸的就是窗前那一抹高大的背影,带着说不出的落寞与凄凉,看的人心疼。
她吃力的从床尚坐起来,低低的唤了声,“慕墨卿。”
他迟缓的回头,呆愣了片刻,才来到她身边,“这么早就醒了,再多睡一会儿吧,天才刚亮。”他的声音很温柔,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为她盖上了被子,并细心的掩上被角。
怡南躺在床尚,清澈的明眸一眨一眨的看着
他,只是,眸中荡漾着莫名的苦涩,“墨卿,你,都知道了吧?”
慕墨卿抓着被角的手微顿了下,片刻后,才艰难的点了下头。
然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慕墨卿的目光茫然的落在窗外,窗外雪霁天晴,而他们那些疼痛的过往,可不可以向外面的天气一样,太阳升起后,便烟消云散。
“南南,你看外面天晴了,你腿上的伤还痛吗?要是不疼了,我们去趟民政局好不好?上次我们都没有将手续办完呢。你放心,我抱着你去,不会扯裂伤口了。”慕墨卿握着她微凉的小手,自顾的说着。
“你说的对,咱孩子怎么能是私生子呢,还是先把手续办了,等你身体养好一点儿,我们就要孩子,小萱还是小扬的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都把他捧在掌心里疼着,到时候,你别吃醋就成…”他喋喋不休的说着,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而一向漆
黑的墨眸却是涣散的,好似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