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莱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耸耸肩，“正常嘛，我是医生，有消毒水的味道正常。很，难闻？”

“不，不是。”陶子摇头，转头看向车窗外，声音轻轻的，“很好闻。”

勾住她的头发，他凑近她的耳朵，“是吗？”

陶子瑟缩了一下脖颈，口干舌燥。

自己，自己这是疯了吗？

真的要，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已经可以预感到，继续下去就是沉沦。

紧张的全身发僵，陶子哆哆嗦嗦的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哗啦”一声，浴室门打开。

下身围着浴巾，赤着上身的赵莱烊迈步走出，一眼看见坐在床上，像是小鹌鹑的小姑娘，他笑的好看，“嗯，到你了，洗洗？”

然后，他话落，就看见小鹌鹑红了脸。

据之前的了解，她是个张牙舞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啊。

怎么之前了解看到的，和此时此刻在他床上的这个，不太一样？

这小姑娘还有两幅面孔呢？

走近，他身上的沐浴乳味道扑面而来。

陶子打了个冷战，头上一重。

他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冷？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一下？”

陶子知道，这跟空调温度没有半点关系，完全是她自己的原因。

咽了口唾沫，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跟你女朋友？”

“哦，对。”笑着，赵莱烊往她身边一坐，“我们分了。”

“分了？”陶子瞪大眼睛。

赵莱烊耸耸肩，“本来大家就是开心才在一起，合则来，不合则散。不拖拖拉拉。”

说完，他转头看向她，难得，眼底带了些认真，“所以，你要想好了。留下来，意味着什么？陶子，我们这种人。”

“你们，这种人？”

“对，我们这种人，到底和你是不一样的。”说完，赵莱烊蹙眉，“靠！要是被苏木知道我勾了他未来老婆的好闺蜜，我是不是会有点惨？”

自说自话似的，他却听到她问，“你们这种人是什么样的人？”

“嗯？”

“不都是，人吗？”

小鹌鹑的眼睛，很纯净啊。

这一点，和殷小米一样。

难怪两人会成为朋友。

某一方面，她们确确实实是同样一种女孩子。

赵莱烊叹息一声，“人，也不都是一样的。唔，这个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不用解释了。”陶子站起身，走向浴室。

看着她背影，赵莱烊突然烦躁的耙了粑头发，“等一下！”

他叫住她。

那个时候，陶子的手正好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

“算了吧，还是，你收拾一下走吧。”

沉默的站了一分钟，陶子打开门进去。

门合上，赵莱烊微微震惊。

背靠着浴室门，陶子大口的呼出一口气。

抬起手，落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忘了吗？

她没忘。

她本来就是，喜欢他的。

如果可以，她愿意赌一次。

他总是玩，总是不认真，自己能不能让他不要再玩，能不能让他认真一次。

反正是赌。

输了，就不合则散呗。

那个时候，陶子满心的都是热血，没有想过自己的热血，或许会被浇灭。

或许，这就是年轻女孩难得的东西。

冲动有时候也不是坏事，不是吗？

床头灯映照出一片暧昧。

气氛，有点尴尬了。

陶子躺在赵莱烊的身下，双手揪住自己胸前浴袍的领子，全身僵硬。

仔细去看，还有点哆嗦。

赵莱烊失笑。

怎么看，这都不是两厢情愿吧？

他像个十成十的坏叔叔呢。

手指，冰冰凉，触碰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