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为何叹气?”珠帘被挑起,一个身着夜行衣,体态高挑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玉冠束发,气宇轩昂,一点儿也不像宵小贼子。
夜澜透过铜镜轻轻瞥了一眼,没有动作。
他走到夜澜身后,挑起一缕青丝,放在鼻尖
轻嗅。
他黑目微眯,露出一丝享受。
如此轻浮的姿态,由他做出,却有一股风流之气。
“殷文静,别装了,知道是你。”夜澜微抬手,青丝从他手中滑落,邪笑一声,他道:“浅桐,十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吸引我。”
大掌扶着她的肩,拉下面巾,露出一张俊美斐然的脸。
和他平日温文尔雅的太傅形象相去甚远,此时此刻的他,有点儿像蛰伏在丛林里的狼,狡猾无比。
他站在夜澜身后,居高临下,拿过她手中的木梳,帮她梳头。
心中默念: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手中动作渐停,他直直站立,身形高大挺拔,然而不知怎么,夜澜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悲伤和委屈。
“怎么不梳了?”夜澜抬起头,诧异问道。
殷文静摇摇头,没说话。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本该与他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只叹造化弄人。
殷文静神色温柔,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攥成拳,指甲嵌进肉里,鲜血从指缝中滴落。
再等等…只要再等等…
“没看出来,平日里斯文守礼的殷大人,还是个武功高手。”夜澜拨弄着一支步摇,语气带着轻嘲。
“殷大人今夜探长寿宫,所为何事?”
殷文静缄默。
“有事便说,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算什么好汉。”夜澜拿起一对耳环,放在耳垂处比了比,见他半天打不出个屁来,扭身将他推开,似乎是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