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出了庵堂正殿,才发现此时还是夜里,廊下点着一盏灯笼,微弱的火光照着四周,景色朦胧,再远一点,便是黑暗。
风起,廊下灯笼微微摇曳,夜澜穿得单薄,被风一吹,身子不免抖了抖。
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木鱼念什么经啊。一伙儿神经病。
夜澜缩了缩脖子,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也不觉温暖。
“了慧,这边,你去哪儿呀?”倏地,一只素白的小手伸来,抓住她的手腕,语调温柔得滴水。
夜澜脚步不受控制,便跟着她走。
“明慧师姐。”她怔怔开口,觉得此人既陌生,又熟悉。
明慧语态亲昵:“了慧,你适才做了什么惹
师父生气了?竟罚你抄十遍金刚经,还要明日给她,你就算不吃不喝,写到明日,能抄一遍就不错了。我叫安慧她们一起帮你抄吧。”
“明慧师姐,谢谢你。”夜澜下意识道。
“我的傻妹妹哦,客气什么。”明慧拉着她回到住处,“今日该你去挑水的,不过你要抄经书,我就跟你换一下吧。你抄我挑。等我忙完了,便来帮你抄经文。”
夜澜被她推入寝室,还有些懵。
整个人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年。
明慧则招呼着其他的师姐妹,挑着水桶下山了。
夜澜背倚着门,眉头微拧,看着空空荡荡,一目了然的双人寝室,发出了一声疑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她发现,除了自己的名字,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抄写经文…”夜澜嫌弃得不行,想想就很
累吧。
她走进房中,往硬邦邦的单人床上一躺,扯过被子一盖,翻个身就睡着了。
对她来说,现在的状况,就跟做梦一样,说不定睡一觉醒来,一切都回归正道了。
然而,事与愿违。
夜澜醒来,看见眼前的景象,还是之前的模样,不由张大了嘴巴。
被惊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夜澜发现自己失忆了,除了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