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甫一对视,皆愣住。
夜澜被抓了个现行,有些尴尬。
则慧抓了别人一个现行,也有些尴尬。
不过,一人性子强势,一人性格包容,互看了两秒,便移开了目光。
夜澜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理念,问她:“吃吗?”
则慧听她这样一说,竟也有些饿了。
“那…吃点?”她也没料到自己会这样说。
毕竟以她的性子,最讲究礼数,不知变通,是个讨长辈喜欢,却不受同辈欢迎的人。
不过,应都应了,则慧也就不矫情了。
都被发配到厨房了,讲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小姑娘,就躲在灶房
,像两只小老鼠,捧着土豆啃起来。
夜澜看她也不过十六七岁,还是个小姑娘,应该也是在长身体的。见她不仅没告密,还跟她一起偷食吃,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便不像最初那般防备。
则慧有些欢喜。
因为她喜欢这个小姑娘,所以,她很清楚对方对于她对她态度的转变。
两人突然有了默契,在掌厨姑子手下,不时偷摸些东西吃。
掌厨姑子不知是知道装作不知,还是真的不知,反正她一切如常,并未做些什么。
夜澜和则慧也不过分,能够填饱肚子就成了。
因为有了共吃偷来之食一事,夜澜和则慧的感情不说突飞猛进,但到底是能说得上悄悄话了。
夜澜也知道了她为何对自己多般照顾。
像她妹妹么?
“你妹妹脸上也有这么大个疤?”夜澜疑惑道。
则慧摇了摇头:“并不。不过你们的眼睛很像。”
夜澜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看到脸上这么大个疤,她就不太想照镜子了。
“不过我妹妹命薄。”则慧情绪有些低落,“她四岁的时候,就患病死了。娘亲生了妹妹便撒手人寰,爹爹终日奔波,也只够我们一家吃喝,所以,妹妹自小便是我带大的。”
她十岁那年,家乡发生水灾,死人无数,加上那是夏日,尸体腐烂发臭,或是泡在水中,将水源都污染了。
她一个不注意,让妹妹喝了河里的水,当天就发了热。
之后,由于妹妹身上的症状与瘟疫相似,爹爹就将妹妹扔下,带着她北上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