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起床了,今日要去向老夫人请安,可不能睡懒觉了。”翠红端着盥洗的东西推门进来,刚进屋内,便发现自家小姐已经起了,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翠红有些惊讶,小姐可惯爱赖床,平时至少要催个七八遍她才会起,今日怎么这样自觉了?
翠红将盆端到架子上,绞干脸巾,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
秦秀秀整个人还是呆滞的,任由翠红鼓弄,宛如行尸走肉。
洗了手脸,漱了口,手巧的翠红便开始帮她梳头了。
“小姐今日想梳个什么头?奴婢昨日向小青姐姐学绾了个发髻,名为飞仙髻,可好看了。小姐这样貌美,绾上飞仙髻一定很好看。”
翠红这样说着,却发现小姐不知怎么突然就哭了,泪水涟涟,我见犹怜。
翠红一想到夫人老爷双双离世,只剩小姐独自一人,孤苦伶仃,还要寄人篱下才能过活,顿时悲从中来,不由也跟着哭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这样命苦啊…”
主仆二人哭作一团。虽然悲伤的点不同,但人各有伤心事,借此发泄发泄心中的不安也好。
到底是秦秀秀先停住哭泣,帮翠红抹去眼泪:“别哭了,你个小哭包,以后都不准哭了,嗯?”
翠红比她还小一岁,从秦家来到卫府,应该比她还要惶恐才是。
她可不能一味地沉浸在过去里面了。
秦秀秀抹掉眼泪,让翠红帮她绾发,看着铜镜中容颜姝丽的人,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她既能重新来过,这辈子,可再不会重蹈覆辙了。秦秀秀在心中暗暗发誓。
她重生的节点很巧,正是父母双亡,刚来到
外祖家没多久。
外祖母信佛,这段日子一直在庵堂礼佛,因此并没有见她。
昨日才从庵堂出来,今日一早,家中的子侄辈都要过去请安,也是为了让她认一认人。
上一世,秦秀秀沉浸在悲伤中无法抽离,浑浑噩噩的,被人设计打破了外祖母最喜爱的花瓶,导致她为外祖母不喜。
表哥卫子墨为她出头,化解了她的尴尬。即便如此,外祖母还是心存芥蒂,此后对她一直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