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笙,二叔没有骗你。如果不信,你在陆瑾珩的身边,找一找有没有若干年前的账目,时廖死时,陆瑾珩已经上位。当时和在时运高层工作的司默言里应外合,吞并了一大笔账目。你去看一看,那笔账还在不在,七千万以上,资产巨大,应该不会轻易抹过。”
七千万以上…
时沐笙想,爸爸,你能不能告诉我,谁是真的?我该不该为你…查下去。
连日来噩梦不断,又梦到时廖倒在血泊中,一步步的朝时沐笙爬过来,他说:“沐笙…你救救我…救救我…”
时沐笙陡然惊醒。
窗外月朗星稀,夜风凉的透彻。她翻身下床,起身到客厅里去倒了杯水。陆瑾珩还没有睡,偌大的客厅亮着一盏微弱的灯,男人脊背挺直,正敲着一份文件。
听到响动,时慕洵抬起头:“睡不着?”
时沐笙“嗯”了一声。眼睛瞥向电脑屏幕,陆瑾珩没有避讳,解释说:“这是公司这个季度的账单,湘南才发到我的邮箱里。”
时沐笙问:“湘南…不是你的秘书吗?”
“她能力很高,一个人可以胜任三个人的工作,所以我给她开了六个人的工资。”
这话一点都不假。湘南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工作机器,永远穿着五厘米的细跟纯黑高跟鞋,一身职业装,奔赴在商场前线上。陆氏高层工资本来就高,如此一来,湘南简直是个隐形的富豪。
时沐笙曾经无数次肖想过湘南有什么悲惨的命运,比如有什么重病的男朋友和亲人,需要巨额的医疗费支撑生命,所以她才如此奋不顾身的疲于奔命。
但是现实是,湘南没有。
她因为热爱工作,不热爱陆瑾珩,和有人喜欢美术和音乐是一样的道理,这是她的天赋。
见时沐笙陷入沉思,陆瑾珩笑了笑:“湘南是个怪人,你不用和她比较。”
“没有。”
时沐笙缓缓说:“我只是在想,陆氏的账目需要精确到一分一毛的去处,处理起来,简直浩如烟海,湘南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精力吧?”
“她有她自己的办法。”
陆瑾珩笑道:“你想不想听。”
时沐笙点头:“想。”
陆瑾珩向她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