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活就如何活。”时沐笙故意岔开话题,她的声音轻松,无声的笑了笑:“既然跟着姐,那姐的家财万贯都是你的。你开开心心的做个富二代,纨绔也行,只不过万不要杀人放火,这一辈子轻轻松松,别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孟湛也笑了起来:“好。”
陆瑾珩下车没多久,就上了车。他手中拿着一个红皮本,递到了孟湛的手中,说道:“现在你叫时湛,沐笙是你的第一监护人,我已经把你的户口移了过来。时湛,秦烟给你铺好了路,你要一路正常的走完。”
时湛接了过来,他怀中仍抱着那个白瓷
坛子,但是脸上多了些笑意,说了声好。
不知道是不是时沐笙的错觉,她总觉得时湛的脸上多了许多看不分明的情绪。像是他年轻的脸上脸上拢了一层雾,让人琢磨不透。
没有到a市。而是先到了c市。这座毗邻大海的海城入了春,便十分迅速阳光灿烂了起来。相比于承山的绿树成荫,又是另外一番光景。街道繁华,植物茂密。陆瑾珩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海边停好了车。虽是公路,但因为海岸上嶙峋的岩石而变得崎岖难行,陆瑾珩伸手指了指远处,说道:“站在高处洒下骨灰,会飘到海的深处。”
他手指着的方向,是一个由暗色礁石堆积成的山崖,天涯海角,下面波涛翻滚,一望无际的海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的,大风不止。
时湛捧着坛子下了车,时沐笙坐在车里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远去,心中悲戚极了。
风吹动他的衣服,微长的头发,仿佛天地间就剩下这么一个形单影只的少年。时沐笙想要下车,但是陆瑾珩却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说:“让他自己去。”
有些告别注定是壮阔无声的。
时湛毫不犹豫的把坛子摔碎在礁石上,大风立刻席卷而起淡灰色的灰尘扬到空中,盘旋呼啸,渐渐归于海面深处。宛如一场悲怆的谢幕。
时湛站在悬崖上。良久不动,像是一座屹立的碑。突然。他脱下外套。猛然跃了下去——
时沐笙的瞳孔急剧收缩:“时湛!”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打开车门就要冲下去,却被陆瑾珩紧紧按住。
“沐笙,别怕。”他把时沐笙按到自己的怀里,一只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时沐笙。时沐
笙身体战栗,眼泪止不住的流:“他答应我的,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