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霖半推半就,终于磨掉了言蔚熙梗住的一腔心肠,把人拉到医院小厨房喝粥去了。
陆瑾珩一勺一勺的喂着时沫,时沫身后靠着两个大枕头,一动不动的,机械的张开嘴,喝粥,闭嘴,咕咚一下咽下去,甚至连嚼都不嚼。
“沐笙。”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静默了良久,陆瑾珩才缓缓开口,轻声问了一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你弄成这副样子的。”
这个问题言蔚熙之前问了很多遍,但是时沫一直闭着嘴,什么都不说。
如今陆瑾珩再问,时沫的嘴巴微微张开。嘴里发出了几声“啊啊啊”的声音,嘶哑无比。
“不着急。”陆瑾珩手掌轻柔的拍了拍时沫的后背,他微微一笑:“你的声带受损,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这句话当我没问,等你痊愈了以后,慢慢和我说。”
时沫又“啊啊”了几声,这次居然清楚了一点。
她含糊不清,但落在陆瑾珩的耳中,又刚好
听得清。
“时…时沫。”
陆瑾珩喂粥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
他拉住时沫的手,不敢用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些微微的哆嗦:“你说的,是不是时沫?”
“是。”
时沫点头。
她如今顶替了时沐笙的身份,自然要不择手段的把正主给逼上绝路,时沐笙已经毁容了,而她时沫,既然瞒过了所有人,那么也一定可以让陆瑾珩杀了时沐笙。
“我知道了。”
陆瑾珩眸色渐深,他又喂时沫喝了一口粥,声音轻柔道:“沐笙,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处理好的。”
时沫突然握住陆瑾珩的手。
陆瑾珩的手掌平白一缩。
自从和时沐笙关系不比以往之后,她便很少
对自己有这么主动的动作了,
陆瑾珩回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