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豪:“????”
这个比喻,怪怪的。
然后慕念安就给小少年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饼干不需要上这堂课,因为他的学校已经给他讲过了。
最后她说:“子豪,虽然我是这么告诉你的,但你的同学,他们的家长不一定会跟他们讲这些。所以呢,你在学校的时候,还是要照顾女孩子的心情,女孩子脸皮很薄的。如果遇到女孩子来月经了,你不要直接点破,默默的照顾一下她们就好啦。”
黄子豪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好像才冲破了那层难为情的窗户纸,说:“我知道的,慕阿姨。我同桌裤子被血染到了,我都把外套给她的。我外套大,她穿上刚好能遮住。她刚开始还没意识到,是我指了指我自己的屁股,她才反应过来的。”
老黄冷不丁冒了一句:“就是那个给你写情书的同桌吗?”
黄子豪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爸,你翻我的书包了?”
老黄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翻你书包呢,是你自己把情书放在你书桌上,你妈妈给你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的。”
黄子豪表情有些闪烁,“这样啊。”
那封情书,他是锁在了书桌的抽屉里。就是怕被妈妈看到,他还特意换了一个很普通的信封。
他爸不会撒谎。
那就只能是他妈妈……偷偷打开了他的抽屉,还翻了他的东西。
他还记得他给抽屉上了锁之后,他妈妈质问他,为什么要给抽屉上锁。
他当时没有回答。
可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我为什么给抽屉上锁您不知道吗?就是因为您总翻我的东西!所以我才买了一把锁!
他的妈妈已经去世了,可有时候想到一些事情,他还是很讨厌他妈妈。他爱妈妈,和他讨厌妈妈的某些行为,这两者并不冲突。
他很爱很爱他妈妈,可他也很讨厌很讨厌他妈妈对他的不尊重,以及他妈妈对他的控制欲。
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被人握住。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还有一只略微粗糙的手。
黄子豪抬起头,看到饼干冲他傻傻的笑,再侧头,又看到慕念安冲他很温柔的笑。
心里对去世母亲的埋怨和愤怒,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又有一个小念头,从土地里冒了出来。
要是有一个像慕阿姨这样,又温柔又强大,还愿意体谅他的心情,最重要的是,愿意尊重一个小孩子的人当他妈妈该多
好啊?
他又嫉妒饼干啦!
不但有权叔叔这么厉害的爸爸,还有慕阿姨这么好的妈妈。
权叔叔和慕阿姨要是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一定是最最最幸福最最最幸运的小孩子了。
很嫉妒,也很羡慕。但是心里居然没有一丁点阴暗的情绪。
因为权叔叔和慕阿姨也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吗?
小少年眼底的阴霾,一点点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