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欢喜道:“是赵六,他说大将军回来了!”冷静一下道:“应该是送信的士兵被赵六遇到了,夫人别急,他们转个弯就来了。咱们再细问大将军的行程。”
风细突然感觉心突突的跳,随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近,那种就要见到暮云平的感觉越来越浓。就在那马转弯之时,风细猛地跳下车,裙角被车门勾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撕拉”声,直接一扯,一片裙角挂在马
车上。
踩着泥泞,提着裙子往来人处奔去,冰雨赶紧追上。却不知道风细的力气竟这么大,平时走半个湖就说脚痛,今个竟能冲这么快!
她边跑边高呼:“暮云平!暮云平!”声音中带着急切,带着欢喜,带着无限的思念。
风中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风细——是我!是我!”同样饱含着久别重逢的欢喜。
裙子太长,泥泞太多,石子咯脚,就在马身转过弯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帘的时候,不知是心慌还是脚慌,风细竟然一个不慎只觉新泥一滑,就往地上扑去。
冰雨在后面急切地喊了一声:“夫人小心!”飞身就要来拉她。
却被另一个更快的身影从马背上跃下,一声马嘶长鸣,风细跌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抬头一看,高粱的鼻子,漆黑的眼睛,虎须一样乱糟糟的胡子,不是暮云平又是哪个?
只听他道:“风细来接我吗?”
风细下巴上渐了几滴泥点子,眼中是泪嘴边是笑,几滴晶莹的泪珠把泥点染开,弄成了花脸。
此时她是没心思管自己脸是不是花了,而是又哭又笑地搂着暮云平道
:“你回来!你真的回来!我可算是接到你了。”
暮大将军一时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仿佛严厉冷酷惯了的人,突然让他哄人笑一样,跟眶一红,只把风细搂的更紧。一遍遍地说:“我回来了!让你苦了娘子!北疆大定,以后我再也不远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