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萝又将梁夫人在小憩的事告诉梁雨川,梁雨川便带了李二莲去了花园,两人肩并肩散步。
因为天黑的快,宏德书院的放学时间也提前了。现在梁夫人的病情越发令人担心,梁雨川每次下了学便往家赶,几乎都是跑回来的。
李二莲问:“你回来时碰到冯叔了吗?”去县城的路只有一条,不出意外应该碰到了。
果然梁雨川点了头,说道:“冯叔告诉我了,我娘的病很严重。”
李二莲握起他的手,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和支持。
梁雨川发现她的小手冰凉,便反握住,用袖子为两只手遮挡风寒。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梁雨川突然这么说,“我要给边关写信。”
李二莲只是看着他,认真地听他说话,她知道梁雨川此时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只要有个人陪着就足够了。
两人走到一个石凳旁,石凳两边是还未被寒风打落的枯黄的芭蕉。
梁雨川:“姥爷在两年前就打听到了,那个人…”他深吸了口气,看着李二莲说道:“我父亲,他人在边关,在守备薛用麾下做千总。”
李二莲这才知道,原来梁雨川的功夫是他亲爹自幼教他的,这家伙的基因真不错,脑子好、身
体好,文武双全。
“我要叫他回来看望母亲,也许…”梁雨川很少说话如此犹豫,忽然他又笑了,仿佛在嘲笑自己:“也许他能留下来,和我和母亲一起住。”
李二莲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不了解梁雨川的父亲,不知道梁雨川这个希望能不能实现。
“其实我不想他回来。”梁雨川又说,语气不见变化,声音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都不记得他的样子了,而且…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有时候想起他来,甚至有些厌恶。”
说完他又笑了,还是那种自嘲的感觉。
“你会在心里责备我吗?”梁雨川问:“因为我竟然厌恶自己的亲生父亲,多么不孝顺。”
李二莲抿了抿唇,果断摇头:“当然不会。”
梁雨川感激地看着她:“你真好,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