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像个中年人,嗓音却带着青年人的清亮,只不过许是长时间没开口的缘故,他回的第一句话十分滞涩。
“不必谢我,其实我还要与你们说声抱歉。”
原来李仲园为了安全起见,带他们来的这条山脉本没有老鹰这种危险动物居住,这只突然冒出来的老鹰原是这人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追赶过来的。
“这鹰生性凶恶,已在我们村里伤了许多人。我们村的人基本都以打猎为生,日子本都过得悠闲平淡,但是自从两年前这只鹰来到村外的乱石岭筑窝,村里的猎户但凡稍有靠近便会受到它的袭击,许多人都想除掉它,可是它凶猛非凡,不似寻常鹰隼,竟无一人能够将之制服。
半年前我们商量了一条计策,便在乱石岭周围设下陷阱,又用生肉做引将之引出,那次我们确实抓住了它,但它十分狡猾,最终还是被它逃脱了。”
“难道你从半年前就开始追这只鹰了?”李宗延又惊讶又佩服地问。
那人笑着摇头道:“我是上个月才进山的。”他叹了口气,浑身散发出一种悲悯的气息,“这鹰逃脱后竟对村里人生了记恨,隔三差五便到村子里捣乱,村里的小孩、女人许多都遭过它的殃。”
“那它定是将小妹和雨川当成你们村的小孩了!”李宗延插话道。
那人又是摇头:“我想它应该是被你们的烤肉味和新鲜的兔血吸引来的。”
李二莲赞同地点头,却被李仲园突然袭来的眼刀刮了一下,立刻缩了脖子乖乖坐在李仲园怀里不再动弹了,她知道她不顾安全将自己置于险地的做法令李仲
园担忧和生气了。
那人接着说:“我的女人,也是被这只鹰抓伤了腿,因村里缺少医药延误了治疗,现在已经无法下床走路了。”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不由得人不动容,然而有些人的同情心就是比别人消失的快一些,便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冒出:
“所以你为了给你女人报仇,就连着一个月都在深山里撵着这只老鹰跑吗?”李宗延越发对这人崇拜了,星星眼都遮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