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畦将衙差们的话跟李仲园一说,李仲园果然表示了十二分的鄙视,连带着衙差和周知县也划为了李仲园的鄙视对象,让他好一番破口大骂。
李叔畦深知他性子,了解私下和解这事儿是不可能了,便劝李仲园:
“不跟崔炳合作便不合作,只是眼下这官司得尽快平定了,免得夜长梦多,为今之计,唯有你连夜上周知县家里一趟,给他送点礼、说说好话,顶多再许诺些好东西,叫他明日在公堂上多为咱们说话,只要他判定咱们无罪,崔炳那儿也就奈何不了咱们了。”
哪知李仲园竟连这也不屑去做,还梗着脖子大义凛然地说:“就那种道貌岸然的贪官污吏,你还让我去给他点头哈腰,姥姥儿,没了天理了还!”
李叔畦:“话不能这么说的,现在这情况,咱该咋做就得咋做呀,不然还真叫周知县给你判罪呀?”
“判就判!”李仲园气得破罐破摔,“宁死不能丢
了咱老李家的气节!”他又对李叔畦说:“回来之后我咂摸了一下,发现今儿上午就不对劲,周知县那么急于判定崔炳和陈宝境无罪,说是我在诬陷,绝对是崔炳在背后做手脚了,果然吧,他还真就使了钱了!这帮人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我算是看透了,这人呐,越有钱越混蛋,还是咱庄稼人好,踏踏实实种地比什么都强!”
劝不了李仲园,李叔畦也不能眼看着自家大哥获罪,只能连夜赶回了县城,拎上一大包礼物和一些钱财,豁出脸面去敲周知县的大门。
然而他已经做好了伏低做小的准备,人家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周知县连面都没露,只派个看大门的,以知县已然睡下为理由打发了他。人家也不贪他的便宜,礼物全部退回,钱财一点儿没收,只是这第二日公堂上的结果,却不可能如李叔畦的意了。
而当时,周知县自然是没有就寝的,他正和崔炳秉烛夜谈,喝酒吃肉,俩人你敬我我敬你,聊得好不乐哉。
“今日我帮你平息了这段公案不就结了,为何你还要反告他一通,你两个都是县里的大商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周知县一边夹菜一边问。
崔炳与他碰了一杯,说道:“大人今日也看见了,这李仲园着实太不上道儿,我要是再不给他些教训,再过些时日,他那酒厂的生意做起来,还不得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