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继便上前抱起李二莲,抚着她的头发说道:“小妹乖,要是想回家了便留在家里照顾娘吧,别担心咱爹,大哥一定想办法把爹救出来,啊。”
李二莲踢着腿下了地,扬着脖子对李宗继说:
“不行,我还是要回来的。大哥你记住,咱爹的事儿要想有进展,要么咱告上州府,由州府的官员出手干预,收拾周知县和崔炳这两个官商勾结、图谋良民财产的败类,要么就是说通周知县,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家在州府没有背景,上告州府官员这一条路估计难于登天,一不小心或许遇上官官相护,告状的反被反咬成诬告的,可能还得折进牢里几个与咱爹作伴去。稳妥起见,咱们就低个头,与周知县求个和。所以现在,必须要有个机会能见到周知县的面才行。”
自家小妹在大事上一向都条理清楚、头头是道,李宗继从前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此情此景下却让他忽然发现,这个还不到他腰高的小妹妹,无论内心还是智慧,都比他这个当大哥的要强大许多。
这让他在惊讶的同时,还升起了一点惭愧。
父亲入狱,这个家没了主心骨,按理说长兄如父,他这个当大哥应该挑起家里的大梁,万事不论急难,
都应秉持住男人的担当,想在前面、做在前面,为弟妹做个好榜样,也为家里竖起一根定心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遇事慌张,像只没头苍蝇似的东撞西撞,净做些无用功。
想通这一点,李宗继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眼神也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小妹想到能见到周知县的主意了吗?”
李二莲回答:“这主意还不知奏不奏效,我就先不跟你们说了,免得你们的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的。”
李宗继像对待一个成年男子一样拍了拍李二莲的肩膀,眉宇间微微皱出三道浅印,却很好地将复杂的情绪收拢心底,只将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表现出来,说道:
“那你就去办,回去后跟咱娘说,爹这边一切都好,别告诉家里爹被用刑的事。”
“知道了,”李二莲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就说爹的案子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县衙最近忙着准备春播,人手不大够,所以对咱家案子的取证便慢了些,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