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开开恩,让我见见我爹吧,不知他现在如何,家里人心里都没底啊。”
屋内静默良久,直到李宗继以为周参不会回答他的时候,才听到了一句让他稍微升起些希望的话:
“先回去,本官须与衙门诸位大人共同商量一下,才好回复与你。”
晚上,屋内的炭盆“噼啪”地爆着火星,牛晓燕给李叔畦和李宗继烧了热水,准备了两个深盆泡脚,又用麻布袋装了煮熟的带壳小米裹在两人的膝盖上,为
他们驱除今日因下跪摄进体内的寒气。
“若是能见到咱爹,我看还是说服他,就随了周知县的意得了。”
李二莲今早开始上起了火,入夜后烤了一会儿炭盆,嘴边竟起了两粒水泡,李许氏给她拿了两个冻柿子,让她去去火,现下,她正吸着里面带着冰碴子的果肉,一边吃一边对李宗继说着话。
李宗继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但咱爹的脾气,我看这事儿悬。他怕是宁可自己再受几天牢狱之罪,也不便宜周、崔这两个混蛋。”
说的也是,当初张辉代表州府张家要入股烧春的生产,李仲园都顶着倾家荡产的风险硬是抗下了,现下虽说是受了些皮肉之苦,但以李仲园那硬如石头的北方汉子的脾气,八成人家越打他他反而越硬气,这种吃软不吃硬、又倔的跟驴似的主儿最是难说服了。
“那也得让他同意,总不能一直呆在牢里不见天日吧,日子一长,爹那边若说不通,那周知县和崔炳说不定就要想别的法子来对付咱们了,到时候咱们损失
的只会更多。”李二莲说完便连连叹气,真搞不懂自己家怎么就落到这步狭仄的田地了。
大家又陷入了沉默,泡脚水凉了,牛晓燕正要更换,忽听院外伙计大声冲屋里喊道:
“东家,县老爷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