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二莲,他叫于长城,我们是从北边来的。”
李二莲从容地说完,正在板车上晃悠着美呢,忽然就反应过来了——她怎么把两人的姓名如实说了?这不就相当于不打自招,证明两人并非父女了吗?
偷偷瞥了眼张良臣,发现他神色并无异样,想是没有往细处追究,便放下了心。
夜色渐沉,天边几点模糊的星子闪闪烁烁,她们运气不错,总算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在张良臣的指引下,顺着官道往东边而去。
路上无聊,李二莲却因今晚终于有了着落而忘记了劳累,甚至还有些兴奋。她脑子里乱哄哄地东想西想,与另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种话题。
骡车离开官道,驶入一侧的分叉小路时,李二莲问张良臣:“那些打你的家丁说他们的老爷是张七老爷,而你也姓张,你从前是不是张七老爷府里的?”
张良臣摇头,却说:“也算是吧。”
李二莲不明白了,既然摇头,便是不是,为何又说算是呢?
张良臣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以前是张太爷的书僮,张太爷有八个兄弟,十三个儿子,太爷在世时不让分家,二十几房住在一起,所以才说算是。”
李二莲傻了:“这么多儿子?”
难道生育习惯也会遗传?上一辈生八个,这一辈生十三个,这还不算女孩,简直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张太爷的孙子也一定很多吧?”李二莲好奇心膨胀得像快要吹爆的气球。
张良臣:“嗯,加起来得有八九十吧。”
佩服佩服,这哪是传宗接代呀,分明是生了一窝军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