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莲就不爱听人家说什么“完了完了”的,事情刚做起来,还没看到效果呢,自己就先做了悲观的定论,那还做来干什么?不如这辈子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天天躺热炕头上吃糠咽菜,不就啥烦恼、啥担心都没了吗?
“你要是觉得这方法不行,我还有个备用的。”李二莲道。
“备用的?那你说来听听,要是备用的更好咱赶紧跟那帮乞丐联系,把钱要回来。”
李二莲停下脚步,抬头用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看着他说:“咱们现在就上州府衙门去敲登闻鼓,当面向知州伸冤。”
于长城当即就要否决,李二莲却没让他开口,接着说道:“当着全城看热闹的百姓的面,哪个官员敢徇私枉法?咱们一定能胜诉。”
于长城拍着大腿转圈圈:“胜什么诉啊,官字底下两个口,当官的惯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知道咱们柳州知州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敢去跟他伸冤?”
李二莲要的就是这个反应,道:“所以呀,当初在县牢里爹就反对我这么做,我听爹的话没有直接露面告状,而是雇用别人散布言论,既能让州府的官员知道并重视这件案子,又能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撤退自保。多聪明的办法,长城叔为何就频频反对呢?”
于长城还是不赞同:“这事儿哪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万一咱们散布的这些纸张、歌谣越传越广,事情就闹大了,东家的事本来挺简单,这万一因为事情闹大反而变得复杂了,东家就更别想从牢里放出来了。”
李二莲不明白:“闹大了不是更好,民间舆论会自行自发地监督这些官员秉公办案,不能再徇私相互。”
于长城只是凭着比李二莲多出几年的社会经验隐隐
感觉到不妥,至于到底何处不妥,又如何会令事情变得复杂,他却说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