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臣像撞上了一堵墙一样,蓦地刹住了脚,身体僵硬地板正削直,苍白的嘴唇神经质地抖了两下。
不用细想,李二莲这时完全明白了,刚刚张良臣在楼梯上张望的人估计就是这张小公子。两个都姓张,那么这位张小公子八成也是柳州首富家里的人了,看这气度举止,说不定还是个本家嫡系。
李二莲噘着嘴想到,没准张良臣一天不敢下楼,就
是怕碰见这位张公子呢。
张小公子的其中一个仆从几步上来,拧着张良臣的肩膀强行让他转过身,张小公子看清他的面貌后,说道:
“果然是你。”然后他突然变得一脸怒气,质问道:“你跑去哪儿了?知不知道父亲临终前还在找你!”
因为这一句话,张良臣苍白木然的脸骤然龟裂,痛苦地跪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大哭出声。
“我对不起太爷,我辜负了他的期望!小老爷,您把我带回去吧,我给太爷陪葬!”
他这一嚎不要紧,李二莲却吓了个半死,赶紧上下左右地张望了一圈,生怕把梁雨川招来。
“咱家没有活人陪葬的规矩。”张小少爷冷冷地说,随即发现张良臣跪在地上的左腿撇的姿势不大正常,便问:“你的腿怎么了?”
张良臣哭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却仍循着规矩不敢忽视主家的问话,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蒙小老爷
挂问,是良臣不小心,走在路上让狗咬的。”
“狗?”张小少爷讥讽地冷哼一声:“是我那些兄长们的走狗吧?”
张良臣抽噎着低下了头,不知是不是默认了。
张小少爷给两个仆人使了个眼色,两名孔武有力的练家子上去就将张良臣提溜了起来,轻轻松松地带着他往大堂里走。
李二莲愣了一下,立马追上去拦住:“慢着!这就把人带走,是不是太莽撞了?也不问问我们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