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身侧凉飕飕的一道冷气袭来,李二莲转头看去,见梁雨川正一脸克制地看着她,她顿时就心虚了,微微缩了缩脖子。
张寓选择来这抱襟轩吃饭,除了那道赤胆狮子头的原因,更多的其实是为了在这些食客文人口中得知一些渭城的近期之事。
听到几人说什么“丑事”,张寓便来了兴致,转而起身往那桌而去,与那几人询问缘由始末。
趁这个机会,梁雨川低声问李二莲:“丰承县的丑事,想必就是李二叔无辜被囚的事吧?你是怎么传出去的?”
李二莲蹑喏了两下,抵不过梁雨川的冷气压,最终将事情和盘托出。知道她竟是买通了街上的乞丐在城内散布传单造谣造势之后,梁雨川从一脸寒气逐渐变成了一脸黑气,撇下一声“好好在这儿等我”,便带着梁墨起身,与张寓稍微说了两句话,就急匆匆地下楼去了。
李二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下方,这才咽了下口水,转头问于长城:“长城叔,你说梁雨川这是啥意思?他要干什么去?”
于长城自从进了这抱襟轩里就十分的局促,他生怕自己哪个地方做得不合规矩惹得旁人笑话,是以一直神经紧绷地站在后面,看似淡定无波,实则脑中一片空白,所以梁雨川和李二莲的对话他一句也没听见,
更不知梁雨川干什么去了。
“上厕所了吧,人有三急嘛。”他敷衍地说道。
不一会儿,张寓与那帮人说完了话,回到了座位上,见李二莲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楼下的粼粼渭水发呆,他调侃道:
“怎么?你哥哥不过是半刻没回,就惦记上了?”
李二莲冲天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却听张寓又说:“你哥待你可真好,你只是说了一句想吃粘糕而已,他就急匆匆给你买去了。”
原来,梁雨川是以给李二莲买粘糕的借口出去的。
见李二莲仍不搭理他,张寓自讨了个没趣,默默喝起了茶,正好此时第一道凉菜上了桌。李二莲饿得不轻,拿起筷子便要吃,低头一瞧,却顿时没了食欲。
这菜简直比西餐的饭后甜点量还少,就两个顶花带刺的小黄瓜扭,交叠成个“人”字放在盘子中间,旁边两片糖水浇的粉色花瓣,和用一种不知什么调成的棕色酱汁写的两句酸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