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杂草比人高、方圆几里了无人迹的地方,张良臣第一想到的便是这个兜帽人许是要将他引到这个没人看得见、没人听得见的地方杀他灭口。
他一边跟人,一边思忖两方的实力对比,烦恼的是,倘若这人真是张默臣,他自认十有八九打不过。
等一只脚踏入西郊荒地的时候,张良臣才终于考虑好了,为了保住这条命留待将来,他决定不跟下去。
然而正当他往回走的那一瞬,那兜帽人却停下了脚
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缓缓摘掉了兜帽。
张良臣猜的没错,这人就是张默臣。
两人是朋友,是亲密无间的发小,一个眼神,张良臣便看到了张默臣内心的悔痛,他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心中千言万语、百般回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是张默臣先开了口,他是跪着说的话,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一声痛哭呼喊出来,磕头的声音大到可以逆风传进张良臣的耳朵里。
“对不起!我是个畜生!”
张默臣哭得撕心裂肺,张良臣却仿佛无悲无喜,像一块木头一样再也动不了了。
张默臣一边涕泪横流,一边膝行上前,直到来到张良臣脚下,他的前襟已经被泪水湿透,膝盖、小腿和额头已经血肉模糊,但是他仿佛不觉疼痛,扒着张良臣的大腿悔得不能自已。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啊!”他一直重复这句话,一直重复了十来回,才在末尾添了那句:“我不是有
意要害死你父母兄弟的,我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