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便是要寻找证人和证物。
证人里纪太医可以将当时发现药汤里加料的事交代出来,但他却不能证明就是四五七三位老爷做下的。
本来张默臣是最好的证人,但他现在神志不清,疯癫之语就算有人会信也难以作数。那么剩下的一个最有说服性的证人便是福根了。不论四五七三位老爷将福根怎么样了,他们总得先查一查,再找一找,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无愧于心。
至于证物,张良臣当初收藏起来的药渣药汤可以算一个,其余便寄望于等联络上其他几位老爷后,大家齐心合力从四五七三位老爷的生意往来凭单和人上查得蛛丝马迹,希望能有有用之物。
倘若最后证人、证物都不齐全,说不得就得用一用
李二莲提到的两种方法了。
张寓内心里其实很想看一看,那三个弑父夺权的兄长见到被自己害死的人的“鬼魂”找上门来时,会是怎样一副慌不择路、抱头痛哭的怂样儿。
张家之事不必多表,只说李二莲迷糊之间醒来之时,发现有些颠簸,待睁了眼睛,定下神来,竟发现自己已不在西郊那漏风漏雨的茅屋之中,两旁快速掠过的山丘孤树和身下铺了两层厚褥子的骡板车无一不在告诉她,梁雨川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已经趁她睡觉之时将她带出了渭城境内,看这路边的景物,竟是快要驶进下一座小县城了。
正要闹脾气,梁雨川驱马到了眼前,竟还温柔地对她说:“困的话就多睡一会儿,等到了有人的地方我叫你起来。”
李二莲将身上的被子一掀,在颠簸的板车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刚想叫停,忽见梁雨川骑在马背上的形态看上去有些奇怪,呆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梁雨川人小身量矮,正常身高的大人骑在马上都是将两只
脚搭在马镫子上的,可是他却只能耷拉在半道儿上,就算抻着脚尖去够,也未必够得到。
再看梁墨那家伙也跟梁雨川一个样儿,甚至更加不顾形象,正在鞍上不住地扭动着屁股。
从李二莲这个位置能看到的半张侧脸上的表情不难猜测,这家伙定是皮娇肉嫩,受不了马上行路的擦磨,说不定此时已被颠破了屁股,才这般扭来扭去的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