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川大概也能猜到她的真实意图,耳朵尖微微泛红地接下,接着一个翻身上了马,本想直接开路继续往前,但拽起缰绳时还是侧头对李二莲说了句“谢谢”。
李二莲开朗地笑着,回了句“不用客气”,心想这家伙的气应该降下去些了吧。她便再耐心地等上一等,晚间投宿的时候再与梁雨川说话,那时候,梁雨川总该不会还是这副小气巴巴的爱答不理的样子了吧。
如此,四人紧赶慢赶,在第五天晚上,终于接近了丰承县的边界,本计划着当天便赶回家去,不过因为天色实在太晚,路上看不太清,他们这一行又基本上都是孩童女子,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在邻县找了个地方落脚。
进到客栈里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老板娘心眼好,见他们风尘仆仆,年龄又小,便很是关怀地问东问西,在知道他们还没有吃晚饭时,老板娘当即就十分热情地要为他们捅开灶火下热面汤。
“不必麻烦了,我们自己带了烧饼,给我们几碗热水泡着吃就好。”梁雨川很不好意思麻烦店家。
小地方不像渭城那种大城市,大家习惯早睡早起,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基本上天黑就可以钻被窝入睡了,就连迎来送往的客栈,也因为客流少,入夜后基本没生意,便都按正常点起居,只留扇门开着,方便夜来的客人投宿。
老板娘今日很高兴,冲梁雨川说:“不麻烦,白日里来了不少贵人,说好了有吃夜宵的习惯,此时也到时间给他们做了,正好连同你们的一起,不过是多加些汤面的事儿,小哥儿尽管稍候。”
贵人?能被叫贵人的想必不是家境富裕衣着光鲜,便是官府大人气度不凡。能在这种小地方碰见贵人,可是有点不容易。
他们为了快些回家特地挑了条近路来走,这个小县城比丰承县还小还落后,满城只有一条南北沟通的大路,从这里往东北便是丰承县,往西南便是回州府的路。
那些人既然能被叫做贵人,八成不是打北边来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就是丰承县或是丰承县以北的地方了。
梁雨川不由多问了一句:“婶子可知那些贵人欲往何处?都是做什么的?”
老板娘一边给他们放桌椅,一边道:“做什么的不知道,但是好像是往丰承县去的,听说是要去处理件大事。也不知是什么大事,连我们离得这么近的人呢没见闻得,这些人倒是神通广大,比咱们还先得知。”
梁雨川与李二莲对视一眼,忽然都感觉到一点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不知为何而起,只能暂且认为是近乡情怯的原由。
这时,后院打帘进来两个宽肩窄腰的男子,都身着锦绸、头戴束管,一派彬彬气质。
“老板娘,我家老爷要的手擀面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