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延拍拍她肩膀的位置,说道:
“还不起床,一会儿二姐又来骂你。”
李二莲哼哼唧唧地说:“起不来,起不来,昨天那一顿笤帚疙瘩差点把我打残了,睡了一觉八成是肿起来了,走不了路也起不了身了。”
李宗延傻呵呵地嘲笑她,完全忘了自己曾经的遭遇比李二莲更让人同情。
“告诉你啊,我这儿新得了一个盖世惊闻,你要是想听呢就赶紧的起来穿衣服穿鞋,要是不起来,别怪三哥没提醒你啊,那你可就要错过一桩百年难遇、催人泪下的…”
“啥惊闻?”李宗延包袱还没抖完,李二莲就已经从被子里探出了好奇的小脑袋瓜,两只黑溜溜的圆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连眼屎被眨巴掉了都不予理会。
“看在你如此积极的份上,你一边穿衣服,我一边给你讲吧。”李宗延不知为何如此致力于让李二莲起床下炕。
天色确实不早了,李二莲也在被窝里呆得憋闷,便捂着微肿的屁股艰难地穿起了衣裳。
李宗延趴在炕沿上神秘兮兮地卖关子:“昨天咱村除了你们回来了,还有个人也回来了,你猜猜是谁。”
这没头没脑的一点儿线索也不给,李二莲上哪儿猜的着去,欲擒故纵地摆摆手,装作不稀罕打听的样子说:
“你要告诉就告诉,我可没心情跟你玩猜猜猜的游戏。”
“这孩子,出去一趟脾气见长,怎么跟三哥说话呢?”
李二莲冲他做了个鬼脸,不稀得搭理他。
李宗延讨了个没趣,好心情散了一半,闷闷地说:“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说了。”他舌头在口腔里打滑,跟消了音的机关枪似的快速地把关键的那句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