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我爹情况怎么样?”
冯叔是被他们直接从梁宅请过来的,梁夫人病情反复,梦中惊厥,他不放心便打算这几日都留在杨李村照料。
见她搬了来酒,冯叔打开来闻一闻,发现这酒比年前李二莲送他的还要烈,有些新奇地舀出来一些放到白瓷碗里轻抿了两下,顿时辣的舌头发麻,仿佛没了知觉。
李二莲一个没看住就见冯叔将酒喝进了嘴里,赶紧去拦:“这可不能随便下肚,会把胃烧穿的。”
见过喝酒的,有谁见过喝酒精的吗?虽然这酒还没达到百分之百的纯度,但是也够这些喝惯了低度酒的人受的了。
“我想有这酒在,李二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冯叔觉得这东西着实神奇,李二莲告诉过他高度酒能杀菌,虽然杀菌的意思他不太明白,但是经过试验他了解到,这东西可以让发炎溃烂的皮肉停止恶化,再加上人本身的自愈能力和药物加持,以前一些看似危险致死的外伤现在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提高病人的痊愈速度和生还希望。
李仲园身上的伤主要还是板子留在屁股和背上的瘀伤裂口,其余便是些鞭伤和擦伤,裂口附近的淤青没办法揉开,但是背上的瘀伤却可以用年前泡过的药酒进行散瘀活血。
冯叔微微有些兴奋,那些新制的药酒的药性应该还没完全浸泡出来,但是现在能有个这么典型的病例让他实验,对于喜欢研究的医者来说着实是好事一桩——虽然这想法显得有些缺乏同情心。
这时李宗延从外面跑进来说,梁家叔叔和三位大人到访,想要见一见李仲园。
李陈氏抹掉眼泪弱声弱气地说:“你爹还昏迷着,让几位大人先回去吧,家里太乱招待不周,请他们见
谅。”
说这话的时候,李二莲正在湿帕子上撒高度酒,欲往李仲园的脑门上贴,恰巧门外投来几道影子,梁石恪打头跨过门槛,一眼便看出谁是这家的女主人,冲着李陈氏一板一眼地作了个揖,沉稳有度地见礼道:
“亲家夫人有礼了,梁石恪初回故地,特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