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石恪在祁门关新娶的那房外室既能做出私截家书的事,想来多半不是个善茬,梁雨川虽生得聪明,但到底年幼,梁何氏一死,他便相当个孤儿,还不任由那个后娘揉捏欺负。
不得不说,梁何氏为夫纳续这一招,着实计划深远,对于梁雨川来说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大庆伯使了些钱,紫萝的户籍办得很顺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两人便回来了,梁何氏一直挺着困意坚持到她们回来,一见到紫萝便叫人把梁石恪也叫了过来,三个人商量了好一会儿。
“你觉得我会放任自己的儿子自生自灭吗?”梁石恪挑眉,一脸的凶相。“我不同意这个安排,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用不着你来操持。”
梁夫人气息忽升忽降,说出的话跟羽毛似的飘在嘴边:“我现在还是你的妻子呢!”她一生气,脸色便
跟着气息一起忽红忽白,让人担心她下一刻就会吐出一口黑血出来。
“正头妻子给自己相公纳妾纳偏房都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我这是临终托付,给你续弦呢!你不是一向说我为妻不贤吗,现在我就彻彻底底贤惠一次,给你的后半辈子找个良人托付,你合该感谢我的!”
“我最不喜旁人强迫!除了军中上级,谁也不能安排我的人生!”梁石恪的声音能震破房盖,吼完这一句忽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忒不是人,竟跟一个垂死之人赌气发火。呼出一口郁气,梁石恪平复了心情,坐回凳子上好言说道:
“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想避讳,我在边关另有一房妻室,待你…我回去时会把川儿带上,那边的庭院虽不如何府宽敞精致,到底也是三进三出的大房子,不会委屈了川儿的。”
“不行!”一提到那外室,梁夫人就像回光返照一般,连说话都有精神头了。
“那个,那个人也能算妻室吗?”她哆嗦着指着北
边的方向,控诉之情溢于言表,“她有三媒六聘吗?有三书六礼吗?你们的合婚庚帖是官媒盖了章的吗?”
梁何氏突然大笑起来:“要不我们现在找人过来评评理,不经正室点头娶进门的女人,可能算是妻房?可能当得起一声‘夫人’?就是闹到衙门里去,县老爷也不会判你个‘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