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梁石恪来说,语重心长的表达方式无非就是将事实道理和厉害关系一一列举,说清楚揉明白,是以这番谈话进行下来,父子之间的气氛略显僵硬。
在梁石恪说话的同时,梁雨川难得的没有顶撞,反而看上去十分耐心,平静地听完了所有。
他越是这样表现,梁石恪心里越是没底,梁雨川这孩子不论长相还是性格都与他极其相似,父子俩都是那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他上山之前已经做好被冷言拒绝的心理准备,也做好了要是梁雨川不答应就打晕扛回去的打算,但绝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应,这让他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这次请的假实在太长了,头七一过必须马上赶回去,梁石恪干脆问道:
“说句痛快话吧,跟我走还是不跟?”
梁雨川给母亲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拍掉衣摆上沾上的草叶尘土,转身面对着梁石恪说:
“我会留在这里。”
他舍不得丰承县,舍不得杨李村,也舍不得李二莲,这一走,以后见面可就难了。
何况,跟梁石恪去祁门关的外宅生活,让他有种背叛梁何氏的感觉,为了母亲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他也不会同意。
梁石恪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他也早就做下了独断专行的决定:
“你说了不算,今天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就和你两个叔叔回北边,你打包好日常用的东西,跟我们一起走,对了,把梁墨也带上,你俩从小一块长大,到了那边也能做个伴。”
他自认对梁雨川够体贴了,但是梁雨川不可能乖乖听他的话。
“有李二叔帮衬,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必不放心。”
他把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嗤笑出
声。他不否认梁石恪想做好一个父亲的心意,但要说梁石恪心里有多在乎他、关心他,梁雨川却不以为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