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莲:“嘁,甭美,你前世积没积德我不知道,过两天不一定再有未婚妻却是一清二楚的了。”
“什么意思?”
李二莲抬头看他,故作轻视:“晚上三哥和三叔回来,我就与他们商量,回家后让我爹娘来与你取消婚约。”
梁雨川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李二叔李二婶不可能同意的,你商量也是白商量。”
李二莲转过身,正想再说两句狠话吓唬他,却被他步步紧逼,死死贴在了碗橱上。她撑着手去抵挡,又窘又凶地说:
“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吗?我李二莲就得吊死在你这棵长了腿的歪脖子树上?告诉你吧,我爹娘早就后悔当初给你我定亲了,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你回来过几次,露过几次面?信里面字字句句想家、想我,可若真的想,为何不回来看望一眼呢?祁门与丰承县这么近,路上能花你多少时间?归根到底,还是没那么上心罢了。”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也是…”
“冤枉你了吗?”李二莲瘪嘴,极力压制眼泪,半点不想让梁雨川看出来她的委屈与担心:
“好啊,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冤枉,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远的不说,就说这大半年里,你为何连封信都不回?人不回来就算了,信也懒得写吗?还是军营里规矩大,连兵将们寄封家书都不许?”
她直直地看着梁雨川的眼睛,表现得十分强势,但梁雨川却可以看出,她强势的外表下与再三的逼问下隐藏的,乃是一颗幽怨如水、诉说委屈的内心。
他认真而安静地听李二莲质问完,两人四目相对,耐心地等待着李二莲的情绪渐渐平息。
“我寄了家书的。”梁雨川从容地说:“年前参军前寄了一封,写了满满十张纸,告诉你入营后我便无法接收到外界的来信,让你多体谅,咱们暂且不能书信往来了。”
李二莲看得出他没撒谎,其实即使她不盯着梁雨川的眼睛,不分析他的微表情,她私心里依然是相信梁雨川不会骗她的。
“我年前年后给你去了几封信,你都没收到吗?”李二莲弱弱地问。
梁雨川亦放低了声音,轻柔地答:“没有,一封都没有,我以为你收到了我的信,不会再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