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莲正在另一间屋子的旮旯里藏着呢,这是李宗延再三强迫于她的,说若是梁雨川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以及让人满意的承诺,就不准他再见李二莲,从此俩家断绝姻亲关系,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阳关道。
李二莲觉得,虽然不至于断绝关系,但有人给自己撑腰做主的感觉还挺不赖的,况且,梁雨川确实该遭这一遭教训。
她也想过了,倘若梁雨川给出的答案并非真心,或无法令她甘心情愿地付出婚姻的代价,那么桥归桥路归路也是无可避免的结果。
毕竟,她凭什么要将一辈子的幸福交给一个不确定因素呢?
进屋后没看到李二莲,梁雨川稍感蹊跷,梁石恪问:“二莲丫头呢?我今天可是推了诸多军务,特意来看她的。”
李宗延在心里吐槽:“推了诸多军务?你怎么不说自己日理万机呢?既然这么忙就别来了呗,来了还这
么多废话,显你这个营千总厉害呗?”
梁雨川倒帮李二莲解释了起来:“许是出门买菜去了,千总稍等会儿吧。”
梁石恪看向梁雨川的眼神意味不明,不为梁雨川刻意为李二莲遮掩,只为他在外人面前依旧公事公办般唤他梁千总。
梁雨川未进军营前,父子俩每每见面,都是疏远而刻板的交往,如非必要,彼此都不会称呼对方,时日一久免不了诸多尴尬,没想到到了军中成了上下级反而消除了这种关系,干脆都以姓名、职位相称,就连在家里也不作改变。
“她不在也好,”梁石恪道,顺便坐在了外屋的八仙椅上,手抬起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李宗延和梁雨川于下首就坐。
李宗延拉来一把凳子,故意忽视掉梁雨川,径直坐了下来,只听梁石恪难得将话铺垫来说:
“这事儿本该由我亲自回杨李村一趟,当面与令尊令堂商量的,只不过咱们许多年未见了,恐怕见面生
疏,听闻你与令三叔都在祁门,便冒昧先来探探口风,毕竟长兄如父,李三公子在商界的名头我也略有耳闻,想来你在家中也是颇有说话分量的。”
好话谁不愿听,只不过李宗延高兴的同时也不忘处处提防,这梁石恪本是个直言快语的粗汉子,今日如此拐弯抹角,不知暗中藏着何种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