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李二莲回过神来,开始继续想办法逃出梁雨川的怀抱,不安分地动作起来:“你再不放开我,可就真要后悔了。”
梁雨川似没听见,犹自说着:“从前听人说女大十八变,我还不以为然,明明所有女孩都长得差不多,他们就如何看出不一样来呢?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发现,确是我错了。”
李二莲送了他一个微挑的白眼,用拳头击打梁雨川的肩头,说道:“一点都不奇怪,你一向妄自尊大,不善听取旁人的善意之言。”
梁雨川的大手贴上李二莲的后脑勺,迫使她垂下头与他对视:“你真的长大了,几乎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了。”
李二莲挣扎累了,长时间斜撑使得她的小腿和腰部开始发酸,她感觉她就要撑不住了。
没好气地说道:“你眼神不好吗?我的唇形、眉形明明没什么变化,怎么就不是曾经的模样了呢?”
梁雨川摇头,在他看来,就是不一样:“我后悔了,”他又说了一句:“就算再抽不出身,也该每年回去看一眼你,哪怕只是一眼。”
“哼,悔也晚了。”
梁雨川抬起她的下巴,像端详一件家传的珍宝:“没能见证你的成长,恐怕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
下午三点,梁雨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明日便是新任都转运使走马上任的日子他不得不回军营参加迎接转运使的阅兵仪式。
与他一同带走的,是李二莲强行塞过去的一罐牛油火锅汤底,她以不吃完这锅火锅就算梁雨川没有吃完这桌菜,辜负了她俩的交易为理由,没办法,梁雨川
只好拎着这罐“要命”的汤底,在发誓保证一定会吃,并且直至将汤底煮至一滴不剩为止,李二莲才放过了他。
梁雨川走后,李二莲坐在一桌残羹剩饭前发了许久的呆,直到黄鸠鸠过来收拾碗筷,她才动弹了一下。
回房后,她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包裹,从层层衣服中间翻出了那只特意从家带来的宝贝盒子。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两只凤凰玉环正静静地躺在丝绒衬里上,在屋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的照映下,两只玉镯散发着柔和而清润的光晕,一如七年前梁宅阁楼上的那个午后,病弱的梁夫人将之交予她手上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