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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祁门关西营。
哔啵的燃烧声中,由远及近走来几个刚换岗的大兵。
他们放肆地说着笑着,还没看到营帐就开始解起了腰带、帽盔。
“嘿,梁雨川,坐那儿发什么呆呢?”
“哈哈,这还用问啊,舍不得小媳妇了呗!”
众人一阵哄笑,一个个儿坐到梁雨川身边,从怀里掏出各种吃食。
“几时回来的?吃饭了没?”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年轻人拎着一包花生米问道。“今晚又是焖面,干巴巴地下不去嘴,我看那帮废物伙头兵是不想干了。”
“这是什么?”旁边那个微胖的大兵将头凑近了梁雨川身前的瓦罐,因为离得不算近,所以没闻出里面的辣味,只吸了满鼻子的牛油、香料的味道。
“嗯!”他指着那瓦罐冲大家道:“好香,是肉汤!”
众人一听有肉,立马凑上前来,一个个儿地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瓦罐里去。
络腮胡子用勺子捞了一把,皱眉道:“什么也没有啊,”他戳了下梁雨川的胳膊:“吃独食,不够意思啊。”
另外几个纷纷嚷嚷:“还是不是兄弟了?”
梁雨川叹气道:“吃什么独食啊,我这还饿着肚子呢。”他自回营就一直盯着这罐汤底纠结,始终舍不得难为自己的胃,所以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那肉呢?”
“没肉,这个叫火锅,牛油煮的,烧开了涮菜涮肉使的。”
“原来就是个汤底啊,听这意思,不就是涮羊肉嘛
,怎么叫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