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珠月下慕香来,并蒂小荷开不开?”
黄鸠鸠举起的小脸似哭若笑:“小姐…”
李二莲:“咦”鸡皮疙瘩抖掉一层又一层。
打发了黄鸠鸠从后厢房回去睡觉,李二莲一把推开窗子,原想给窗外鬼鬼祟祟的那人一个“贴面”痛击,但是窗子轻飘飘地撞到了外墙上,只看到了窗外漆黑的天空上几点明亮的星子,却连梁雨川半个头发丝都没见着。
李二莲从容抱臂:
“请问跳珠先生安在?既已来此,何不露面?”
一颗毛茸茸、黑乎乎的脑袋从窗沿下冒出,入眼一抹鲜黄十分夺目,乍看还以为他戴了顶拉丝秃噜线的黄帽子。
梁雨川笑眯眯地缓缓站起,递上满载爱意的天鹅舞一枚,摆出清晰可见的八颗牙说道:
“荷花仙子在上,请受小生一拜,万望仙子原谅小生的唐突之举。”
又是一层鸡皮疙瘩,这孩子如今都二十又一了,怎么还净做这种寒谄事儿?
微风吹过,一阵清浅的酒香拂面而来,李二莲翻了个白眼,感情这人在耍酒疯啊。
那边厢梁雨川突然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呼哨”一
声,檐下挂着的鸟笼子晃了几晃,笼子里的小葵花凤头鹦鹉嘎嘎极力扑腾翅膀,到底没能保住平衡,“嘎”地一声坠到了笼底。
李二莲瞪眼:嘿,醉后显出真面目是怎么着,流氓哨一吹秒变青年小流氓,要不要送你条魔仙项链啊?
“仙子果真国色天香,小生情不自禁,一株鲜花聊表心意。”
李二莲颤巍巍的手举在半空,心头默念一万遍“百无禁忌”才敢下决心将花接过来。
好家伙,新婚前夜送菊花,你梁雨川也是古今中外第一人了…还tnnd是黄菊花…
“花收下了,你回去吧。”真不想跟醉鬼零距离交流,熏人不说,还考验耐心与善心。
一只咸猪手伸过来,揪住李二莲宽大的袖子,上下左右地甩来甩去:
“小生星夜来访,一路披荆斩棘、驱鬼除妖,着实九死一生,却只为见仙子一面,仙子就这么无情,连门都不让进就让小生回到那满是魑魅魍魉的夜路上吗?”
这时嘎嘎终于从笼底坚强地自救上来,它学会了说人话,却不知话的意思,空有学舌之技而已,刚刚它乍然惊醒又不甚掉入笼底,本就有起床气,更兼自觉形象大失,一肚子怒火冲将上来,突兀地化为了人言:
“夜路上吗!嘎!”
李二莲大受惊吓,继而无奈扶额:乃们这是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