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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
李二莲终于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人如此眼熟,为什么她会感觉到似曾相识,原来真的真的,她与她许久许久以前
就认识,不止认识,更是最最亲爱的幼时好友。
李云云的泪水决了堤,她不顾形象地抱住李二莲,狠命地嚎啕大哭,似乎在埋怨在倾诉,多少年杳无音讯,多少年天涯两隔,为什么从没联系过?为什么让她孤立至今?
李二莲也哭,她沉默地哭、高兴地哭,久别逢知己、他乡遇故知,她欢喜、她激动,她已欲辩忘言。
云云哭够了,开始没头没脑地动手动脚,她那花拳绣腿,打在李二莲身上一点儿也不疼,可她仍失去理智般打着,嘴里还不住咕哝着什么,旁人听不清,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要说什么。
到后来,第一句清晰地与李二莲说起的,却是个无关紧要的质问:
“你骗人!”
嗯?李二莲一头雾水,刚刚才见面,我骗你什么了?
云云像小时候一样噘起嘴来,跺着脚说:“你送我的画眉根本不会说话,更听不懂,它只会吃!”
画眉?哦,是那只李宗延捉来的画眉鸟,贪图笼子里安逸享受的生活,忘记了故林中的自在无羁,成日只扒着小秋千翘首盼投喂。
当初李二莲为了安慰即将离家的李云云,故意说那只画眉鸟会传递思念,原来云云小朋友果然当了真,等意识到
自己被骗了时,已不知对着那又懒又胖的画眉鸟诉说了多少衷肠心事、花费了多少心神精力。
李二莲噗嗤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云云跺脚跺得腿麻,最后也跟着笑了,姐妹俩抱成一团,互蹭眼泪鼻涕。
柳秋茗与卢幼薇的好奇心暂且不表,回到城中,李二莲告别欲问还休的两人,带着李云云找了最近的一家小酒馆,两人包下小隔间,相对而坐,牵着手互诉多年攒下的小秘密。
“我去渭城找过你,周府的家丁说你跟周钰出门了。”李二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