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个来回,日头已有西落之象,朝华公主等得不耐烦,早就丢下他们去了前庭的宴会凑热闹,只留下周七夫人与不爱热闹的沈雁端监督。
梁雨川从西厢出来,目光投向西边即将落下宫墙的圆日,沉沉地想着什么,周七夫人催促道:
“查了这么久了到底查出什么没有?马上宴会就要散去,公主殿下可没有时间跟你这么耗下去。”
李二莲从没见过如此讨厌的人,简直比杨李村那爱占小便宜的杨六嫂还要碎嘴。梁雨川见她嘟嘴的模样,轻笑着抚了抚她略显散落的额发,转而对沈雁端说:
“回皇子妃,琉璃仙酪融化的原因已经找到,可以请公主过来主持公道了。”
小宫女带着大皇子妃的口信小跑至前庭,前庭此时已点起灯火,微暗的墨蓝色天空下火光跳动,随着一声鼓点,阿姝轻柔的嗓音骤然响起,戏台上出将入相帘子一打
,粉妆玉琢的戏子鱼贯出场,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新词古调。
朝华公主叫了声好,余光不由飞向与她隔了三四把椅子的郑苑霖,见灯火照映下,郑苑霖迷离的目光正出神地落在戏台上,便捂嘴抿唇,偷偷笑着想:
“他果然喜欢听戏,这次终于猜对了他的喜好。”
殊不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流水喜好的不是戏台上的万紫千红,仅仅是那只翩然脆弱的蝴蝶。
那一日荀夫人南郊赏花会上,朝华强召阿姝进府,原是为从楚地归来的翰林院学士们庆功之用,后来想起大皇兄周仪的生辰也在这几日,便向皇帝求了恩典,允许庆功宴与周仪生辰同办,一来可以借机接近郑苑霖,二来也能为这冷清的东宫添些人气、增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