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个。”柳秋茗摆手像赶苍蝇,“女子贵在含蓄容忍,你竟要丈夫先给你低头道歉,你说你奇不奇怪,莫名其妙。”
李二莲不屑地说:“既然含蓄容忍是贵重的品质,你为何没有?”
柳秋茗一时被噎,恼羞成怒:“怎的,我河东狮的名号摘下来给你可好?”
李二莲赌气道:“不稀罕!”
“你!”柳秋茗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气得脑门爆青筋,但为了姐妹的终身幸福,还是按下火气耐心道:
“你只看到我对阿杰管束的严厉,可看到过事后我怎么哄他、安抚他吗?”
李二莲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才知道原来火爆脾气的柳秋茗私下里对相公也会卑躬屈膝。
“妹子,女人想让男人说一声‘我错了’何其困难,那叫不切实际、异想天开,懂吗?”
当然不懂,现代社会男女平等,小学便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不起三个字不难说。
柳秋茗眼皮一撩便看穿李二莲,继续劝道:“出嫁从夫,你这么多天不回去照顾他,难道真不想过了?”
“他那么大的人,用得着谁照顾?”李二莲愤愤地说,她成日住在那漏风发霉的小杂间里,怎么没见那姓梁的想着来照顾她呢?
“得得得,你不就是还记恨着梁相公逛花街吗,那是我家阿杰撺捣的,你家那口子恁的无辜,不值当你为此离家出走。”
李二莲定定地看着柳秋茗,终于把那埋藏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
“姐,施相公常常惦记别的女人,你都不吃醋、不计较吗?出轨这种事,哪怕只是精神出轨,你为何竟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