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因为年久潮湿,开门后“咯吱”声不断,宣示着来人的存在。
“人呢?哦这儿呢。”是李宗延,这货的心中毫无兄妹之义,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望心碎的妹妹,偏偏来时没带同情心,简直就像看热闹的,比平时还吊儿郎当。
“哭了?”李宗延伸着脖子问,仿佛在嫌弃李二莲身上沾染的霉味。
“行了行了,哭够了就走吧,还要我八抬大轿抬你不成?”
“你滚。”李二莲轻飘飘地送来两个字,明确地表达了“我想一个人呆着”、“少来多管闲事”、“你这个死东西离我远点”、“我要和你断绝关系”等一系列隐晦意思。
“别给脸不要啊,当谁都有空围着你转呢?你是哪家的公主?都怪爹娘惯得你没边儿了。”
烦死了烦死了!李二莲驱赶不走他,一腔委屈爆了表,仰着脖子、长着大口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都是混蛋!都是混蛋!”
到底是自家妹妹,再怎么无情无义该疼的时候也得疼着,李宗延终于过去将妹妹搂在怀里,拍着后背说:
“好好好,我们混蛋…我哪儿混蛋了?”话到最后终究还是为自己鸣了个不平。
“听说你造了个新词,叫什么‘出鬼’的,这是什么骂人的话,给哥解释解释。”
果然是串通好的,“呜呜呜,柳秋茗也是混蛋!”
施老爷动作快,南方总厂已经快要建成,现在正是竣工阶段,李宗延整天忙得脱不开身,要不是李二莲闹得不像话他才不会拨冗过来劝和,劝和完了他得赶紧赶回去监工督造,所以没空跟李二莲这儿耽误工夫。
“没人告诉你吧,梁雨川被他老师打了一顿,回家后不洗澡不吃饭,跟你一样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睡硬板床,不出门不交流,来前我去看过他,咦头发油得跟水洗过似的,床单似乎结了泥块…谁知道呢,我没敢凑近了瞧,反正不会好闻。”
李二莲哭着抬头问:“他、他怎么被打了?”
“心疼了?听梁墨说好像是因为什么光什么直线的,他那老师忒古怪,梁雨川靠本事出了名,本是挺好的事,干嘛打人家呢?总之是你的错,新婚才几天就闹离家出走,爹娘有这么教过你吗?”
李二莲继续哭,心里却开始思考师老为何因此责打梁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