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梁雨川袭来的一记“缚腰手”,在他炙热的视线下拿起桌上写了一半的纸张,刚看了一眼便笑了,梁雨川都要科考了,竟然还在抄写《三字经》,定是那师老罚下的作业。
抬眼睨了睨他,嘴角翘得停不下来,想也知道梁雨川一遍遍伏案默写“小学课文”时的恼恨样儿。
“没良心的,还不是因为你。”
“缚腰手”到底缠了过来,劲瘦的胳臂紧紧将小娘子圈在怀中,下巴抵在云髻之上,不经意的力道压迫得李二莲虾米一样躬了起来。
“最好问问你自己,到底罪魁祸首是谁。”李二莲挣扎未果,嘴皮子上不依不饶。
梁雨川闭上眼叹息:“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懂得了,你不喜欢我看别的女人,是不是小醋坛子?”
李二莲顿了一顿,猛然推开了梁雨川,站在那里定定地说:“你觉得我是在吃醋?你觉得我只是嫉妒?
”她抢在梁雨川开口之前继续道:“梁雨川,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确信这辈子我会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我完全没必要因为你看了几眼别的女人就吃醋吃到离家出走…甚至想到和你离婚的份上。”
她这番话说得很平静,她要用平静的姿态表达这番话的认真态度。
可她没想到,梁雨川却因为她最后那句话的用词炸了毛,就像脑中被谁投了一颗原子弹,“轰”地一声毁天灭地。
“不要这个表情,”李二莲说,她看到了梁雨川几近龟裂的脸,以为梁雨川仍然不理解她的话,“我们虽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两个人熟悉地仿佛心灵相通,可是我们的婚姻依然存在着许多隐患,甚至比那些盲婚哑嫁新婚之夜才第一次见面的夫妻间的矛盾更多,也更为难以调节。所以今天,趁这次机会,我们好好谈一谈,彼此袒露心扉地聊一聊…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没什么大问题,问题也许都出在我这里…不不,我本身也没问题,只是、只是,唉,总之都怪我和这个
时代格格不入…不不,也不对,这事儿本身怪不得谁,只需要我们两个好好地聊一聊,彼此给对方多一些包容和理解。”
李二莲越说越不知该如何表达清楚,越说越担心因为自己差强人意的表达能力而使梁雨川产生什么意料之外的误解,从而弄得事情更如乱麻一般不可拆解。
可她的担心注定落空,因为梁雨川压根没听她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