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开口时,梁雨川带着薄茧的手贴了上来,为她拂去脸上的泪水,李二莲呜咽一声,一把抱住梁雨川,仰头大哭道:
“胡说!胡说!什么断情绝意,我这人心肠最软,
天下人都断情绝意我也不会!何况、何况是对你!”
话说完便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明明想说的是安慰的话,怎么出口却变成了无意义的指责?
梁雨川气得没了分寸,脑子里像狂风过境,一阵一阵的呼啸抢掠着他的理智。他重新死死钳住李二莲,几乎将她抱离地面,李二莲不得不奋力踮脚尖够地面,才能使自己的呼吸稍微顺畅些。
想要拍打梁雨川的胸膛,胳膊却被牢牢禁锢在两人的胸膛之间,想要开口呼痛讨饶,却拧着劲儿秉持着
不合时宜的倔强。她憋红了脸,青筋渐渐浮现,想着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丑陋,却感觉到梁雨川毫不留情的力道,执拗地紧闭双唇,屏住呼吸,破罐破摔地奔着憋死自己折腾。
“张嘴!”
梁雨川发现不对,微微松开了手臂,大力摇晃了她两下,可李二莲许是太过激动晕了过去,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就像被五花大绑。
其实她意识清醒,也不觉憋气,只是有些痉挛,才
使得无法动弹。可梁雨川不知道,他只以为李二莲还在与他赌气,在拿自己的生命与他赌气。
“好,你要死是吗,我们俩一起死!”
梁雨川更狠,扛起李二莲往主卧走去,插上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将李二莲狠狠往床上一摔,自己也直挺挺地躺了上去,大有将这张租来的床充作棺材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