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乐楼虽只短短开了两个月时间,却已经成为大康朝最具影响力的娱乐场所,据说甚至连当朝宰辅都乔装而来,只为听上一场每月初十才上台讲道的大儒的演讲。
不过李二莲当时正忙着帮灾民联络恒通便食厂领取便食小推车,没能一睹宰辅尊容,实为憾事。
总之现在不论朝野内外、老少僧俗,都以成为同乐楼的会员为傲,尤其这京中爱赶时髦的少年少女们,有点身份的,见面一问若得知谁还没入上会员,准要投上十七八个鄙视的白眼,道一句:你嗷塌啦。
来这里闹事的两拨人,便是爱赶时髦的京城少年,他们年纪只在十五到二十之间,正是青春好胜的时候,又因临近年关家中管束松弛,所以才闹出今天这场赌局。
竟然还押了两顶官帽做赌注。李二莲询问了伙计,才知道这些人胆大包天的,原来只为了一句故意挑逗的戏言,便做出这种违背朝廷法度的事情,果然家中有人罩着,不怕事大。
而这句戏言,更是有关朝中党派之争。
众所周知,当今圣上已现老态,诸皇子渐渐长成,有的年岁大的,已然羽翼丰满,靠着母族势力在朝中弄权夺势的不在少数,那些年岁不大羽翼不丰的,也因哥哥们抢在了前头而心生警戒,不得已多多少少参与了一些不该参与的。
而那些朝臣,不论是为官几十年的老油条还是初来乍到的愣头青,懂得为官之道的、尤其是善于捕捉耐人寻味的气味的,纷纷都急头白脸地找人抱团,生怕慢一步就要落得个清流名声。
这其中折腾的最为凶猛以至于有些明目张胆的,当属以拥戴二皇子周代为代表的刑部尚书黄彦黄大人一党与以拥戴四皇子周仰为代表的益州指挥使申泰逢申大人一党了。
这两位皇子,一个蛮横自大,一个好大喜功,都不是能藏得住性子的人,也难怪他们那两党竟能将觊觎嗣位这种抄家灭族的危险勾当暴露地如此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