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同乐楼东家的“内人”,梁雨川倒是比那些“拿手帕”者知道的内情多些。以他对章老的了解,章老许是在章皇后出事之时就已知道了真凶的身份。
他隐退朝堂不问世事,绝不是在卧薪尝胆,重回京都加入同乐楼也绝不是为借机出山。
当过兵的人,尤其是做到章老这个程度,从来都只会真刀明抢。
章老的坦荡旁人不懂,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魍魉小计他章磬不屑。
所以能让章老揪着一件胡闹小事闹上朝堂的,便只能是另有原因了,而这个原因,绝对不只一己
之私。
梁雨川之所以能在这个时候信心满满不焦不躁,便是因为他曾无意间撞破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是灾民涌入后的一个晚上,李二莲听说米价又要涨,死活将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非让他带着麻袋去敲米铺的门,说什么也要装些低价米回来。
他扛着豁出脸去才买下的半袋米往家返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为了躲巡夜的兵丁他特意选那些小路、胡同走,正巧便碰到了章磬与一位宫里的老供奉。
好在梁雨川这些年在京城没白混,稍一定睛便认出了那位老供奉的身份,原来便是自幼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权大监。
这位权大监早几年前便得了恩旨出宫荣养,只在年节上进宫磕头谢恩,平时为了回避那些想借他的嘴讨好处的人,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子过得堪比倭国文艺宅男。因而只要他出了门,定然是皇帝召见或是托他办些要紧的事。
章磬深更半夜与这权大监碰头,绝无可能是两人有什么勾结,只会是当今圣上要这权大监做中间人,请章磬帮某个忙。
按理说章皇后惨死后宫,皇帝陛下责无旁贷,章磬这个做岳丈的应该与皇帝生了龃龉才对,怎会暗戳戳地合谋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