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熠闻言，心中浮出些许愧怍。

段嫦乐是谁？睿王府的掌上明珠，千娇百宠长大的千乐郡主，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曾有过如此小心翼翼的言行？

这般，却是受委屈了。

方熠轻轻一叹，道：“委屈你了。”

段嫦乐却是一怔，半晌，才缓缓道：“我却不委屈，只是，我替熠哥哥委屈。”

方熠愣了愣，失笑道：“这可是傻丫头了，你又为我委屈什么？”

段嫦乐猛地抬眼望向方熠，她才哭过，眼睛还有些未褪的红色，愈发显得她楚楚可怜。

“熠哥哥这么好，”段嫦乐轻轻道，“嫂嫂她不该这么对熠哥哥。”

方熠愣了一下，苦笑。

连嫦乐都知道他的好，他的仙女媳妇儿怎么就不知道他的好呢？

大约…这就是所谓的仙凡有别？

方熠还在兀自苦笑，却听段嫦乐似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似的，她道：“如果我是嫂嫂，绝不会让熠哥哥如此难过。”

方熠顿时又愣住。

段嫦乐说话，平日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就算是对着他惯会撒娇，也绝少如此软弱之姿。

许是见惯了她的雷厉风行的样子，如此这般娇娇柔柔，却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怜爱。

大约是…疯丫头终于开始长大了？

方熠顿时有种老父亲的欣慰感，当然，还伴随着不知如何所答的些许尴尬。

方熠有些无所适从，不知如何作答，干脆就没有作答。

段嫦乐没有等来想要的回答，不由地有些气馁。稳了稳心神，勉强保持了清醒理智，亦一直无言，没有说什么。

二人竟是一路沉默。

直到方熠将段嫦乐送回了彩晴馆，心中有些许愧疚的方熠本想多安抚段嫦乐几句，结果，段嫦乐却将他往外赶了。

方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