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瞬间，眼泪模糊了双眼。高萌下意识地想要去握住花倾的手，可刚刚伸出了手，却又缩了回来——花倾如此苍白病弱，真的如同纸糊出来的人一样，她竟是不敢去碰，“是我，我回来了…”

花倾望着高萌，明明是同一张脸，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样，可又那么不一样。

那张脸上，细微的表情不一样；那说话的声音，语调儿和语气都不一样。

她就是认得出来啊。

那个答允给她自由的人，回来在她面前了。

真的是她。

不枉…她到了最后，仍是义无反顾地奔向了王妃，用自己接住了那一剑。

“真好啊…”花倾微微地笑了笑，如同一朵苍白快要凋谢的花，她气若游丝，却仍是用有些涣散的目光看着高萌，“我终是赌对了…”

“对什么对？！”高萌的眼泪终于决堤，“什么样的傻子才

会拿命来赌？你明明…”

你明明可以更好地活下来。

“不…不会的…”花倾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微小的动作却让她很是艰难，她有些急促地喘着气，“我…我高兴的…”

“我不高兴！”高萌迅速地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别说了，我去给你叫太医。”

“别…”相处了那么久了，她甚至都愿意用性命相助了，她自然是了解高萌的性格，花倾心知自己的伤势到底如何，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好不容易见到了王妃，她又怎么能任由时间浪费在了那根本没有什么用的问诊上？人一急上来，花倾竟是生出了些许力气，手从那重重锦被上伸了出来，居然真的抓住了高萌的手腕。

那手有些太过于虚软无力，却还是让高萌一瞬间定在了原地。

花倾静静地看着高萌，轻轻道：“我不想…我想跟你说说话…”

“让太医看过了再说，也是一样的…”高萌虚弱无力地挣扎地道。

可花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着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无力

地看着高萌，如同一个可怜兮兮的落水小花猫——不，落水的小猫可比花倾如今的境地好多了。

高萌终究是败给了花倾的眼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