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萌这明显逃避的状态，方熠就算是再选择性眼瞎也看出来了。

他又不是个傻子。

可他现在还不想逼得她太紧。

有时候，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方熠装作毫无察觉，转而换了个话题：“明日，花倾就要下葬了。”

这个话题更为沉重，气氛一下子更沉默了些。

高萌脸上的强笑都装不下去了，只伸手捏了捏鼻梁，低低地“嗯”了一声。

方熠沉默了片刻，又低声道：“昨日，陛下还给了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高萌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她总觉得，这皇帝能做出来的事儿，就没什么好事儿。

方熠见她如此焦急反应，倒也不卖关子，干脆利落道：“花倾到底是护主…”

“她不是护主。”高萌打断了方熠的话，认认真真地盯着方熠的眼睛道，“她没有主人，她就是她自己。”

“好。”方熠有些无奈，“陛下以为，花倾到底是护主而死，其心可嘉，其志可表。因为她在我们明王府终归只是个侍妾，想着追封她一个侧妃之位。”

“不行。”高萌好不容易听到这里，直直地看着方熠，“我说不行！”

方熠静静地看着高萌，眸中情绪闪烁，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她生前困在宫闱和王府之中，已经够难了。现在她人都没有了，还要用侧妃之位困在明王府中吗？我不同意！”高萌的语调儿有些激烈。

方熠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许她同意呢？”方熠轻叹道。

“她也不会同意。”高萌坚定道，“我比谁都清楚，她有多想要自由。”

方熠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为难，”高萌顿了顿，霍然站起身来，“我自己去求陛下！”

反正昨天她在皇帝面前都撒过泼了，不在乎更泼一些。

“不用了。”方熠伸手拉住了高萌的手腕，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望着她，又是一声轻叹，“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高萌有些懵。

“所以，”方熠微微地笑了笑，“昨日在陛下面前，我就已经拒绝了。”

昨日御书房。

皇帝挑了挑眉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坚定的少年，有些诧异：“侧妃之位，于她来说，已是抬举，你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