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蒋璋这声,岑氏不由吃惊,在他对面坐了:“相公何出此言?”
蒋璋叹息一声,隔着桌子拍一拍岑氏的手:“杨思静连吃着三场败仗,自家也受了伤,如今由郭振护送着往京里来。”讲到这里不由得哼一声,岑氏立时明白,甚护送,押解才真,不由也抽了口气:“吃着
败仗罢了,都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就值得这样?”
蒋璋又从鼻子里出了气:“怕是圣人怪他不用心。”
“不用心”这等罪名扣下来便是欲加之罪,直叫人有苦说不得,连着蒋璋都知道了,那淮阳公府这时自然也收着消息,老夫人的寿诞怕也没心思过了。
岑氏叹息一回,又与蒋璋说:“是,我这就使人知会孩子们。”停一停又问,“淮阳公回来了,那相公可是要往前头去?”
淮阳郡公杨思静即叫天兴帝宣回来,北陈那里总是要主将的,而朝中如今赋闲的将领也就他蒋璋和兴国郡公邢志光两个了,南虞那头也在打呢,哪里来许多领得军上得阵的将领。邢志光年纪老迈,已是须发皆白,虽还能上阵,天兴帝怎么肯不放心,余下的也唯有他了,
蒋璋点一点头,又说:“这回我将二郎也带去。”
听着蒋璋这句,岑氏倒抽一口气,脸上血色全无,捏紧帕子道:“国公,二郎才一十三岁哩。”
蒋璋面上一下显出怒色来:“我一十二岁就随阿公往战场去了,我使得,二郎如何使不得?!”
因看岑氏眼中有了泪水,到底夫妇素来和睦,又放缓了声音劝她:“只消二郎这回有寸功,世子位就好下来了,你也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