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岑氏与女儿们回到魏国公府,赵氏早得着消息,带着丫鬟婆子们守在二门。
这也是赵氏看着郑氏叫岑氏捏着短处,雷厉风行地打发去了普善寺,就似一下惊雷劈在了她的头顶。
郑氏这一去眼前肯定是回不来了,便是三郎回来后能接回来又如何,相公还真能为着这个和夫人反面不成?二郎可是要长成了。三郎还能为了生母不敬嫡母吗?哪朝哪代不孝可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这些日子的苦头是白吃了。
赵氏是个机敏的,立时晓得警惕,一点子乔也不敢拿,乖乖地过来等着伺候,倒还得着岑氏一个笑脸。
岑氏点了小娘子们道:“你们不用跟我过去了,回房歇一歇,晚膳再过来。”自蒋芳以下齐声称是。
小娘子们可以自去,岑氏可没叫赵氏自去。赵氏只得过来托住岑氏一只手,瞥着她的神色说些讨她喜
欢的话。
岑氏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只道是:“你倒是来得巧,我正要找你。”
赵氏笑着称是,旁的话也不敢多说。看得她这样,岑氏也不再开口。
众人进了多福堂,由赵氏带着丫鬟们服侍岑氏卸去严妆,换上家常衣裳,又接过丫鬟新煎的茶,亲手奉与岑氏。
这等小心姿态,直要追到岑氏才嫁与蒋璋时,赵氏不知岑氏深浅,唯恐是个烈性的,这才做足了姿态,好在蒋璋面前妆个可怜的。不想不过三日,还没等她向蒋璋撒娇说身上不好,岑氏就放宽了规矩,直到如今。
甚个捧茶吹汤,赵氏也就服侍蒋璋时做过。如今惊醒,赵氏哪里还敢拿着从前的面目来,哪怕岑氏不发作她,只消在大郎二娘择亲时略不尽心些,就好叫她悔不当初。
岑氏从赵氏手上接过茶,啜了两口,搁在一边,
点着一边的椅子道:“阿赵坐,我有几句话与你说。”
赵氏哎一声,走到一边,捱着半边椅子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