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苓收了弓箭,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转头对蒋芳蒋茜笑:“阿姐,二姐。”就有丫鬟过来先接蒋苓手上的弓箭,又解她臂上臂绳,取下她手上指套。
蒋芳在一边怒道:“你这孩子又作甚!翠羽叫得那样难听,我还当着出了甚事。吓人玩儿很有趣么?你也是念书的,可知道烽火戏诸侯的故事!”
蒋苓嘟了嘴儿与蒋芳道:“周幽王是男人呢,我是小娘子,又不同的。且便我是周幽王,哪个又是申后,哪个又是褒姒。阿姐胡乱比喻,该请先生与阿姐解说解说。”
蒋芳叫蒋苓说了这几句,一时辩驳不得,恼得要上去打她,还是蒋茜眼明手快手快拦着了:“阿姐,三娘小呢,您与她好好儿说。”
蒋苓在一边点头:“是呢,你是阿姐啊。不好欺负我的,大欺小,不作兴的。”
蒋芳气得把手点了两人,道是:“你且纵着她罢!左右不多你一个。”说了,到底心疼妹子,又来拉
蒋苓的手,翻开她手掌看,便是垫了皮垫也禁不住磨,掌心都发红,眼里一下有了泪:“你这孩子,作甚呢!家里那么多郎君,还护不住你么?要你学这个,都是二兄纵的你。”
蒋茜忙将蒋苓护在身后,指了丫鬟叫她带了蒋苓下去洗手抹脂,自家过来挽住蒋芳:“阿姐,要不是三娘学了这个,上回在镇国公府,哪个为咱们家撑脸面呢。”说了便将故事说了回。
去镇国公府那回,蒋芳虽也在,只她年纪大些,正到了慢慢相看的时候,就叫岑氏带在了身边。傅蕴梅等如何挑衅蒋茜的时,蒋芳并没听真切,到了这时才从蒋茜口中得着详情,先是张眼对蒋茜看了回,而后笑道:“怪道你如今疼她,原来有这个道理。”
蒋茜把鼻子一哼:“阿姐,她们在琴棋上胜不过我,便逼我赌胜,若是当时是阿姐,她们还肯这样咄咄逼人吗?
便我是阿姨所出,可走在哪里我都是魏国公的女儿,阿娘的女儿,魏国公府的小娘子,我丢了颜面,阿姐与妹妹们脸上就光辉了?三娘那一回,帮的也不
是我,实在是替咱们姐妹争气哩。只凭这个,我就记她的情。”说了松开蒋芳的手,进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