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一家子主母若是有不慈的名声,说不得要连累儿女,蒋茜也到了该懂事的年纪,一时怨愤,这才出口抱怨,叫蒋芳说了那几句,也知道自家失言,立时改了口,只笑说:“也不知道三娘在镇国公府可过得惯不惯,那头可没小娘子和她作伴呢。”
要说蒋芳也觉着蒋茉是心中怀恨,这才在病中口吐真言,喝止蒋茜不过是为着个规矩,并不是实心怪她,听着她硬生生将话题扭转了,倒还笑:“你愁甚?她哪里是闲得住的。无事也要寻出事来,只怕要闹得世伯母头疼,日后躲着她走呢。”
叫蒋芳说着了。一个蒋苓尚且顽皮,再有个胆大妄为的傅章,两个孩子几乎将镇国公府的内院也掀翻了。
傅章是个言出必行的,说了寻傅七叔教蒋苓骑马,转头就真的与傅七叔说了。
傅七是傅廷芳拨给傅章的亲卫,向来纵容小郎君,肯顺着他的心思。这回听着他说来家做客的魏国公府的小娘子要骑马,倒是不驳回,只问小娘子家家的可怕不怕,莫要是个叶公好龙的,起先说得好,见着
马儿就吓得哭,他可不会哄小娘子。
傅章听说,脸上涨红,捏着小拳头,抬头盯着傅七大声道:“姐姐才不会!”
傅七看傅章这模样儿有趣,蹲下身逗他:“大娘会骑马,用不着再学啦。”
傅章急了,跺着脚道:“不是阿姐!是蒋家阿姐!”说了又把手去拉傅七的袖子,“三姐也会射箭呢,七叔,你就教她罢,阿姐一定不哭的,阿姐可乖。”
傅七大笑起身,又摸一摸傅章的头:“夫人答应不曾?”
傅章叫傅七问得怔一怔,肥短手指对一对:“阿娘知道哩。”到底不敢说出阿娘答应的话来。
他那话傅七一听就明白,镇国公夫人林氏知情是知情的,未必肯答应。想也是,那蒋家三娘不过是借居,总是平安无事为要。即是夫人不答应,傅七不过是个亲卫,自然也不敢应承,只叫傅章回去讨林氏一句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