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可小娘子们听一听也是要的,总要知道是个什么养的人。可阿原的身份来说这事算是逾了规矩,哪里容得董云清再出声询问,何况卢氏已然出声喝止,又与董云清道:“大娘,你莫急,有你阿爹呢。”
董云清素来得着董继宗偏爱,听着卢氏安慰,就点了头,含了泪说:“儿但凭阿爹阿娘做主。”
卢氏点点头,又将手摆一摆,董云清不敢再说,敛袖退下。
看着董云清退出去了,卢氏才将遮面的帕子拿开,脸上哪有泪痕,咬牙道:“她倒是知道好歹。”
这话没头没脑的,便阿原是卢氏心腹,也不知道她这话指的是岑氏,怪她没一早来下定,还是指的是董云清。
只是这迁怒也算是没来由,就细劝道:“夫人莫急,侯爷未必肯答应的,都与魏国公府说到这份上了。”卢氏却是叹一声,不再开口。
到得晚间,董继宗回来,屏退了房中服侍的丫鬟,与卢氏道:“魏国公府那里罢了吧,妇人之间的事,也该着你出面。”又关照卢氏说得婉转些,不可将人得罪了。
卢氏虽早知董继宗听着咸阳县主亲自提亲,多半从前的念头都转了,可不想他说得这样爽快,,一时张口结舌,好一刻才问:“您这就拿定主意了?”
董继宗叹口气,将来龙去脉与卢氏说了。
说的是,他今日在衙前叫晋王堵着了,硬拉着他去吃酒。酒到半酣,亲自为宋辽提亲,又为宋辽说了好些好话。实话说来,晋王丝毫也没摆出亲王架势来,可这样诚恳的态度,实叫董继宗不安。
这位晋王在天兴帝面前颇得青眼,母家也得力,这时他亲自开了口,真要回绝了他,叫他失了颜面,真要作弄起自家,可不是难事。
董继宗更有一桩不可言说的心思,却是,这位晋王在诸皇子中最有前程的模样,他即肯为表弟提亲,可见兄弟情义上是好的,大娘嫁了过去,若晋王未来有大前程,还能不照拂表弟一二?
想在这里,董继宗就肯把从前的念头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顾忌颜面,又将难题抛在了卢氏面前。
要说卢氏白日还是失望,到了这时,直好说句心寒,抖着手,闭了闭眼,好容易才点下头。